绿皮火车依旧在轨道上飞速行驶,哐当哐当的轰鸣声持续不断,混杂着车厢内乘客的谈笑声、孩童的哭闹声、商贩的叫卖声,嘈杂热闹,掩去了暗处所有涌动的恶意。发布页Ltxsdz…℃〇M
卧铺包厢的布帘拉开大半,通透的光线落进狭小的空间里,将三个熟睡的小团子映照得格外软糯可爱。
福福、财财、多多已经睡着了,两两依偎着,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呼吸均匀绵长,时不时轻轻蹬一下细嫩的小短腿,模样乖巧又招人稀罕。
这般精致漂亮的三胞胎,在整列火车上都是相当惹眼。
陈春梅靠在铺边,姿态松弛,单手轻轻拍着多多的后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似悠闲哄娃。
其实眼角的余光始终牢牢锁定包厢门口,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生怕那天杀的人贩子真的来了,但又怕他们不来。
张宝珍坐在对面的下铺,指尖慢悠悠整理着孩子们的小被褥,动作慵懒随意,一副毫无防备、心思单纯的普通妇人模样。
婆媳二人默契十足,完美演绎出长途坐车、身心疲惫、疏于防备的状态,丝毫看不出半点警惕戒备。
暗处的赵建国隐匿在过道立柱后方,身姿挺拔却毫不显眼,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他眸光锐利如鹰隼,沉沉锁死卧铺包厢的方向,周遭所有细微动静,尽数落入耳中。
刘队长带着两名乘警分散潜伏,一人守在车厢连接处,一人贴在过道拐角,一人隐在硬座人群后方,三方合围,密不透风,只待恶人出手,即刻收网。
没过多久,一道刻意柔弱的身影,慢慢朝着卧铺车厢挪了过来。
果然是方才那名眼神诡异的女人贩子。
她方才退回去和两名同伙低声密谋许久,几番商议,终于敲定了诱骗的计策。
三个粉雕玉琢的三胞胎,价值极高,若是能顺利拐走,足够他们挥霍许久。
滔天的贪婪,彻底压过了心底对赵建国那一丝莫名的忌惮。
女人脸上褪去了先前的阴郁贪婪,换上了一副惨白虚弱的病态模样,眉头紧紧皱着,一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脚步虚浮,身形摇晃,走两步便晃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
她一路刻意避开人群视线,专挑人少的过道行走,装出突发重病、身体不适的可怜姿态。
沿途有几个乘客瞥见她虚弱的样子,都下意识侧目观望,却没人多管闲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女人一步步靠近目标包厢,目光透过半开的布帘,快速扫过内部。
看到包厢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带娃、一个年轻妇人留守,那个气场慑人的高大男人早已不见踪影,她心底瞬间大喜。
机会来了!
那厉害的男人果然离开了包厢,眼下正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与狂喜,转瞬又被浓重的虚弱与怯懦覆盖,拿捏得滴水不漏,看不出半分破绽。
女人放缓脚步,轻轻挪到包厢门口,微微弯腰,捂着脑袋,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大妹子,麻烦、麻烦你一下……”
她说话断断续续,气息不稳,身子微微摇晃,一副随时撑不住的模样。
张宝珍抬眸望去,眼底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诧异与善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神色,完美贴合热心单纯、毫无防备的普通少妇形象。
“大姐,你怎么了?看着脸色这么差。”
女人喘着粗气,艰难开口,语气带着哀求:“我……我坐车晕车晕得厉害,心口发慌,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
“我身边没人照应,看着你心善,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去一趟洗手间?我实在撑不住了,走不动路……”
她说着,身子轻轻一晃,抬手扶住门框,摇摇欲坠,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演得极为逼真。
一旁的陈春梅见状,心头瞬间一紧,下意识想起儿子的叮嘱,知道这女人是刻意上门试探。
她强压下心底的戒备与厌恶,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神色,没有插话,只是默默护着怀里的多多。
张宝珍眸光微闪,心底了然。
果然和赵建国推测的一模一样,这伙人贩子不敢硬闯抢孩子,打算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她骗走,支开包厢里年轻有力的成年人,只留下年迈的老人和弱小的孩童,方便同伙动手抢人。
心底洞悉一切算计,张宝珍面上却不露分毫,脸上挂满了热心助人的善意,甚至带着几分淳朴的憨厚。
她顺势站起身,语气温柔又热心:“原来是晕车太严重了,看着确实难受。行,我扶你过去,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她刻意表现得毫无心机,丝毫没有防备歹人的意识,完全是普通善良、容易拿捏的妇人形象。
女人眼底的喜色愈发浓烈,心中笃定计划已成。
这女人果然是个心软好骗的蠢货,三言两语就被轻易支开。
只要把她骗离包厢,剩下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太太,根本不足为惧,轻轻松松就能牵制住,把三个金贵的孩子带走。
“太谢谢你了大妹子,真是麻烦你了。”女人连忙低声道谢,姿态愈发谦卑柔弱。
张宝珍顺势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温和:“没事,我扶着你,慢点走。”
临走前,她不动声色地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陈春梅。
眼神短暂交汇,一瞬默契相通。
妈,稳住,一切按计划来。
陈春梅微微颔首,眼底镇定自若,轻轻拍着孩子,表面毫无异常。
随后,张宝珍搀扶着虚弱的女人,一步一步,慢慢朝着车厢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彻底离开卧铺包厢的视线范围。
包厢门口彻底空了下来,只剩陈春梅和三个熟睡的奶娃娃。
四周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过短短数十秒,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从硬座车厢的人群中窜了出来。
正是和女人贩子同伙的那两名男子。
两人一路尾随观望,亲眼看着张宝珍被成功骗走,包厢里只剩一个老太太,心中再无半点顾虑。
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身形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眼底深藏的阴狠与暴戾,却丝毫藏不住。
先前忌惮赵建国的气场,迟迟不敢动手,如今最大的威胁离开,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满是贪婪与急切。
“动手!速战速决!”
其中高个男人压低声音,飞快低语一句。
两人不再犹豫,压低身形,脚步轻快又急促,快速窜进卧铺包厢过道,趁着周遭乘客不注意,闪身钻进了半开的布帘之内。
一进包厢,看到铺上三个粉雕玉琢、毫无反抗之力的三胞胎,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贪婪光芒。
这么漂亮的三胞胎,又是年纪最小的奶婴,绝对能卖出天价!
发财了!这下彻底发财了!
矮个男人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伸手就想去抱铺上的孩子,语气阴狠嚣张。
“老东西,识相的就乖乖滚开,别碍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春梅早已做好准备,见两人果然明目张胆闯进来抢孩子,心中又怒又恨,却丝毫不慌。
她紧紧护住怀里的多多,身姿稳稳坐在铺边,眼底满是凛然正气,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包厢,赶紧给我出去!”
“出去?晚了!”
高个男人冷笑一声,面目狰狞,直接伸手就要推开陈春梅,打算强行抱走三个孩子。
就在两人手指即将碰到孩子被褥、彻底坐实作案现行的一瞬间!
唰!
过道暗处,两道挺拔的身影骤然暴起!
赵建国身姿如松,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带着一身军人凛冽的煞气,瞬间堵死包厢门口。
紧随其后,刘队长带着两名乘警快步冲来,瞬间将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不许动!警察!”
刘队长厉声大喝,声音洪亮,穿透嘈杂的车厢,自带震慑之力。
两名人贩子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僵硬,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在原地。
怎么会有警察?!
他们明明观察了许久,根本没有半点动静,怎么会被人层层包围?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圈套!是专门等着他们跳进来的陷阱!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又惊又怕,心底只剩滔天寒意,转身就想拼死突围逃窜。
可赵建国早已堵死唯一的出口,一身凛冽气场全开,眼神冰冷慑人,死死锁定两人。
受过专业特训、久经沙场的军人威压,瞬间碾压两名作恶多端的地痞无赖。
两人手脚发颤,双腿发软,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
“敢拐卖孩童,罪无可赦!束手就擒!”
赵建国声线冷硬如铁,话音落下,身形微动,快如闪电上前。
不等两名歹徒挣扎反抗,他精准出手,双手快准狠,一把扣住两人的手腕。
只听咔嚓两声轻响,伴随着两声凄厉的痛呼。
两名作恶的人贩子手腕瞬间被反扣死死锁住,剧痛贯穿全身,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乘警立刻上前,掏出手铐,利落将两人双手铐紧,彻底锁死。
前后不过短短三秒,两名男性人贩子,彻底被制服抓捕,毫无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车厢另一端的洗手间门口。
单独行动的女贩子还不知道同伴已经被抓,还想着呆会儿要这样拖住张宝珍。
看着张宝珍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坏心思瞬间起来。
这女人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年轻好看,跟个狐狸精似的。
要是能将这人也拐走,起不是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