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假期已然走到了尽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热闹了许久的张家和赵家小院,连日来总是充斥着三胞胎软糯的咿呀声、猪崽清脆的吱叫声,还有一家人忙活说笑的动静,日日烟火滚烫,暖意融融。
可随着归期将至,院里的氛围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离愁,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不舍与眷恋。
赵建国身上的伤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再加上张宝珍细致入微的调理、食补休养,早已彻底痊愈,身体恢复得结实硬朗,精气神十足。
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利落沉稳,已经是随时可以归队待命的状态。
日历一页页翻过,既定的归队日期,终究还是到了。
这几日,家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两人即将返程,却没人愿意率先开口提离别二字。
尤其是家里的老人,更是日日盯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舍不得挪开视线。
最难受的便是家里的小老太。
老太太年事已高,心性柔软,最是疼重晚辈。
张宝珍就是她的心头宝,张宝珍的孩子自然也是小老太的心头宝。
三胞胎是家里最小的重孙辈,软糯乖巧、眉眼讨喜,自出生起便萦绕在她膝前,早已成了老太太心尖上最牵挂的宝贝。
为了能多陪陪老人家,张宝珍这几天都是将人接到城里住着。
隔两辈的疼爱,纯粹又滚烫,她日日抱着哄着,看着三个小家伙翻身、咿呀学语、懵懂撒娇,日子过得格外热闹充实。发布页Ltxsdz…℃〇M
一想到转眼就要和重孙们分隔两地,数月甚至半年才能见上一面,小老太夜里都忍不住辗转难眠。
白日里,她总是搬着小板凳,静静坐在屋檐下,怀里搂着一个宝宝,腿边靠着两个,小心翼翼地给小家伙们扇着蒲扇,指尖轻轻摩挲着孩子细软的胎发,眼神温柔又落寞。
“我的乖乖哟,这就要跟爹娘走咯……”
老太太低声呢喃着,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掩不住的酸涩,目光一寸寸舍不得离开孩子稚嫩的小脸。
一旁的赵铭良,亦是满心不舍。
作为三胞胎的亲爷爷,这几天看着三个小家伙日日绕家,从嗷嗷待哺到活泼灵动,一声声软糯的咿呀,填满了他的时光。
都说隔辈亲、亲入骨底,这份祖孙情厚重真挚,看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他心里满是欢喜与疼爱。
可欢喜之余,离别在即,只剩满心空落落的遗憾。
他静静看着熟睡的三个小家伙,眉头微蹙,眼底尽是不舍。
他心里清清楚楚,儿子儿媳职责在身、身不由己,归队返岗是必须要做的事,半点耽误不得。
军人的天职是守家国,公职的本分是担责任,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懂家国大义,自然不会拖后腿、说半句挽留的软话。
可道理都懂,心里的难受与牵挂,却半分不减。
短短数十天的团聚太过短暂,热热闹闹的一家人,转眼又要面临分隔两地的结局。
往后家里又要恢复往日的清静,再也听不到三个小家伙热闹的哭闹嬉笑之声,空荡荡的院落,想来都让人心里发空。
张家父母更是满心惦念。
这段时日,看着女儿女婿守在身边,看着三个外孙乖巧可爱,一家人朝夕相伴、烟火融融,是张家许久未曾有过的团圆好日子。
如今骤然要别离,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只能默默体谅。
张宝珍看着家里老人们落寞的模样,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暖又涩。
她蹲在小老太身边,轻轻握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柔声细细宽慰。
“奶奶,别难过。我们这次回去好好工作,攒够假期就立刻回来,下次在家多住些日子。现在交通越来越方便,书信、电话也都通畅,我们时常给家里报平安,不会断了消息的。”
赵建国也在一旁沉声附和,语气诚恳安稳:“奶,爸,你们放心。”
“我们下次假期又回来。”
说起孩子,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襁褓中懵懂无知的三胞胎身上。
小家伙们尚年幼,听不懂大人之间离愁别绪,依旧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亲人,时不时挥挥胖乎乎的小手,发出软糯的咿呀声,懵懂又可爱。
小老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小心翼翼抚摸着宝宝的小脸,眼底酸涩:“你们放心去做事,就是要带好三个心肝儿,别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可饶不了你们。”
“就是……太想这几个小乖乖咯。”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人的牵挂。
赵铭良沉重点头,压下心底的不舍,语气坚定:“你们只管安心归队、踏实工作,不用牵挂家里。自古忠孝难两全,家国在前,私事在后,我们都懂。家里一切有我们,绝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话虽如此,可眼底的落寞与不舍,却分毫未曾遮掩。
离别前的最后一夜,张家小院格外安静。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默默收拾着行李。
夜深人静,晚风微凉。
屋内灯火暖黄,映着一家人温柔又落寞的眉眼。短短数十天的团圆,温暖治愈,却终究抵不过职责在身、前路在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整个幸福大队。
离别时刻,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院子里的小猪崽依旧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村里家家户户依旧忙着打理圈舍、筹备养殖,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生机。唯独张家小院,萦绕着淡淡的离愁。
全家出动,都来送张宝珍一家人了。
就连最小的两个小黑炭也来了。
看见三个白面团子,两个小黑炭高兴得手忙脚乱。
那副可爱的模样冲断了几分离别的愁绪。
看他们都来了,张宝珍心里面瞬间不好受了。
她最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面。
李梅花见闺女眼红,连忙开口。
“大家都是来送三个小心肝儿的,管你什么事?你可别那副样子。”
话虽这么说,张宝珍自然知道自家老妈的用意。
但别说,被李梅花这么一说,她心里确实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