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一趟满载而归,张宝珍在家休整了两日,一边慢慢晾晒剩余的草药,一边收拾着家里的零碎物件,为远赴京市的调任做准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们本没刻意声张调动的事情,可军区家属院从来都是这样,半点风声都藏不住。
赵建国属于高层调任,手续一层层审批下来,难免要和多个部门对接。
短短两三天的功夫,赵建国要调去京市总部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军区家属院。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家属院都炸开了锅,随处都能听见军嫂们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觉得,赵建国能调去京市,是意料之中、实至名归的好事。
赵建国是他们见过最年轻的团长,在部队里却是战功赫赫,履历漂亮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任务冲锋在前,立功勋章攒了满满一抽屉,能力、胆识、心性,在整个军区年轻干部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这次调动名义上是平调,职级没有半点提升,可谁都心里透亮,京市是什么地方?
那是首都总部,是整个华国军政的核心腹地,平台、资源、眼界,根本不是偏远的北江军区能比的。
去了京市,就等于踏进了晋升的快车道,只要稳稳干下去,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大家伙一边羡慕赵建国前途无量,一边羡慕张宝珍好福气,嫁得良人,往后就要跟着去京市过好日子,彻底跳出小地方的局限。
可众人羡慕之余,另一则配套的消息,又让所有人心里充满了疑惑。
没人想到,这次一同调任京市的,竟然还有胡志远。
胡志远和赵建国是同期战友,平日里关系不错,能力也算扎实,但和战功累累的赵建国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发布页Ltxsdz…℃〇M
他常年驻守基层,没有拿得出手的重大功绩,资历和战功都平平无奇。
以往军区有调任、晋升的好名额,从来轮不到他,这次居然能跟着赵建国一起调入京市总部,实在太过反常。
一时间,家属院里各种揣测和闲话悄然而起,越传越离谱。
午后日头正好,不晒人也不闷热,家属院的大槐树下聚了一群闲来无事的军嫂。
大家搬着小板凳坐在一起纳鞋底、择青菜,嘴上的闲话就没停过,话题始终绕着这次京市调任的事情。
“要说赵团长调去京市,我是一点都不意外,人家那本事摆在那儿,去哪都是拔尖的!”
“可不是嘛,平调都是抬举了,再过两年铁定高升,宝珍妹子以后就是京市的大官嫂子了!”
夸赞完赵建国夫妇,有人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酸意和不解。
“就是不知道胡政委怎么也跟着去了,我真是想不通,论资历论功劳,院里比他强的人可太多了。”
“可不是蹊跷嘛,他平时训练中规中矩,也没立过什么大功,凭什么能拿到京市的名额?”
有人率先开了头,其余人的闲话更是肆无忌惮,各种揣测的谣言顺着风传开。
“这还用想?还不是沾了赵建国的光!”一个年纪稍长的军嫂撇了撇嘴,语气笃定得很。
“这次名额本来就稀缺,京市总部的名额哪是随便能拿到的?肯定是上面看赵建国要过去,特意附带的名额,让他带个靠谱的老搭档过去帮忙。”
“说白了就是沾光呗!自己本事不够,全靠抱赵团长的大腿,换我我也跟着沾光啊,一步登天去京市,谁不乐意?”
“说真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多少人熬了好几年都没机会,他倒好,靠着战友的福气,直接跳过所有人,一步踏进首都总部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笃定,仿佛已经摸清了所有内情,句句都在暗戳戳贬低胡志远,认定他是走捷径、靠关系蹭来的调任名额。
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飘到了不远处的路口。
张宝珍刚刚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回来,手里提着一小兜日用品,身边并肩走着的正是出来串门的刘荷花。
两人本来低声聊着收拾行李的琐事,刚拐过墙角,就将槐树下这群军嫂的闲言碎语,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刘荷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眼底涌上一股火气。
胡志远是她的丈夫,这些难听的闲话,字字句句都是在诋毁自家男人!
旁人不清楚内情,可她心里再明白不过。
这次调任名额下来之前,胡志远从没有找过赵建国托关系,更没有沾任何人的光。
就算真的是赵将提出的腰带着她家老胡一起去。
但是她家老胡多年踏实驻守、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二等功也是立过不少的。
上次出任务还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看表面,就随意编排谣言,肆意抹杀别人多年的辛苦付出,实在太过过分。
刘荷花当即就想上前理论,脚步下意识就往前迈了一步。
身旁的张宝珍眼疾手快,轻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眼神平静,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张宝珍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点怒气,心里却透亮得很。
她比谁都清楚这次调任的内情。
这次京市总部扩招基层骨干,挑选标准不仅仅看冲锋立功的战绩,更看重常年稳守岗位、细致靠谱的后勤统筹能力。
赵建国是尖刀主力,负责攻坚破局,而胡志远沉稳细心、执行力极强,擅长统筹收尾、稳控后方,是总部急需的辅助型骨干人才。
名额是上级综合考察后敲定的,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哪里来的沾光一说?
不过是旁人眼界狭隘,看不懂部队的用人标准,又见不得别人好,便只能靠着编排闲话、恶意揣测来平衡自己的心态。
张宝珍低声安抚住冲动的刘荷花,声音轻却沉稳:“别去理论,不值当。院里闲言碎语向来如此,越解释,她们越说得离谱。”
刘荷花憋着一肚子委屈,压低声音气鼓鼓道:“太气人了!她们什么都不懂,就胡乱造谣,说我家老胡是沾光走捷径,他这些年兢兢业业守在岗位上,凭本事换来的机会,凭什么被她们这么糟践?”
“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堵不住悠悠众口。但真金不怕火炼,是凭本事得来的东西,谁也抹不掉。”
她语气从容,“现在说闲话的人再多,等去了京市,老胡踏踏实实做出成绩,所有人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咱们没必要跟这些闲碎口舌置气。”
刘荷花深吸一口气,看着一脸沉稳通透的张宝珍,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确实如此,与其在这里争口舌长短,惹人笑话,不如踏踏实实往前走。
她们马上就要远赴京市开启新生活,根本没必要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家属院这些无意义的闲言碎语上。
槐树下的议论还在继续,细碎的闲话随风飘散。
张宝珍牵着释然的刘荷花,神色平静地转身离开。
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也吹散了身后的细碎流言。
前路开阔,未来可期,真正的实力从不需言语辩解,时间终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