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有条不紊往前推进,服装厂的筹备一步步落地生根,家里的琐事也渐渐安顿妥当。发布页Ltxsdz…℃〇M
军区家属院的房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房子是标准的随军家属平房,两室一厅,墙面雪白,地面平整,屋里桌椅柜子齐全,采光通透,干净又敞亮,完全不用额外费心添置。
选定搬家这天,部队的小王准时开着军用车过来帮忙。
本来东西就不多,无非是几身孩子衣物、简单的生活用品,三下五除二就收拾打包完毕。几个孩子新奇得很,围着军用车绕来绕去,眼里满是新鲜。
张宝珍看着热闹的一行人,临时起意,转头和陈春梅商量。
“反正车子宽敞,一趟也是跑,咱们干脆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军区家属院逛逛。赵建国最近事务繁忙,短期内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四合院。他天天在外忙碌,肯定也惦记家里、惦记几个孩子,咱们主动过去看看他,也好让他安心。”
陈春梅立刻点头附和:“这主意好!自打调任京市,建国就天天扎在队里,连好好休息的功夫都没有,肯定想孩子们得很。咱们过去探望探望,也让他松松心。”
说定之后,两人简单收拾一番,抱着半岁的三个小家伙,一行人热热闹闹坐上军用车,跟着刘荷花一同往军区家属院赶去。
军用车一路平稳行驶,穿过规整的街道,驶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范围。门口卫兵站岗挺拔,纪律严明,核查登记一丝不苟,处处透着军营独有的肃穆正气。
穿过军区主干道,后方连片的家属平房整齐排布,便是军属居住的生活区。
这里环境规整干净,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院里随处可见带着孩子做家务、闲聊散步的随军嫂子,氛围安静又和睦。
车子稳稳停在刘荷花家门口,一行人陆续下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们的到来在平静的军区家属院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起初只是窗边晒太阳、择菜聊天的几个嫂子无意间瞥见这边,原本随意的目光,在落在张宝珍身上的瞬间,齐刷刷顿住了。
众人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四起,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功夫,周边好几户的军属都悄悄探出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宝珍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
军区家属院不同于普通居民区,能住在这里的,都是各级军官的家属,人人心里都有杆秤,最懂得看人身份、掂量背景。
院里的军属大多彼此熟识,谁的爱人是什么军衔、家里是什么条件、什么时候调来的、家底如何,大家心里门儿清。
可这几张脸,在整个家属院完全是生面孔,没人认识,也没人见过。
最关键的是,她周身气质太过出众。
明明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家常衣衫,却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眉眼沉稳淡定,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底气十足的从容大气,半点没有小家子气。
既不像是普通乡下随军媳妇的拘谨怯懦,也不似普通城市家属的刻意张扬,安静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众人越看越好奇,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藏不住,私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断断续续飘进耳边。
“这是谁啊?看着眼生得很,从来没在院里见过!”
“不知道,看着气质真好,一点都不普通,不像新来的基层家属。”
“你看她们还坐着部队的专车,排场可不低。”
几个凑在一起择菜唠嗑的嫂子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目光却始终黏在张宝珍身上,像是看热闹看稀奇一般。
“我猜肯定是哪位首长的家属吧?不然哪有这么稳的气场!”
“不对啊,最近院里新来的首长家属我都见过,没这号人。难道是高层刚调任过来的?”
“可要是新来的,怎么从没见她来过家属院散步串门?一直住在外面?”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好奇得不行。
军区家属院的规矩向来如此,但凡随军调任京市的家属,基本都会住进院里的家属房,一来方便家属团聚,二来生活配套齐全、安全省心。
放着好好的军区家属院不住,偏偏在外头单独住,这本身就透着不一般。
“你们听说没,前段时间院里就有人说,特战大队新调来的团长和政委,家属一直没进院住,难不成这位就是赵队长的爱人?”
“不可能吧!那人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能力拔尖,听说来头不小,他爱人怎么会这么低调,从来不在院里露面?”
“看着年纪倒是对得上,气质也配得上。你看她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带着一群孩子也半点不慌乱,沉稳得很,绝对不是普通人。”
各种猜测漫天飞,越传越玄乎。
有人猜她是高干千金,家底深厚,所以看不上普通家属平房,宁愿自己在外住四合院,自在清净。
有人猜她身份特殊,不爱扎堆热闹,刻意低调避世。
还有人暗自揣测,是不是赵队长太过疼媳妇,特意在外给她置办了更好的住处,舍不得让她挤家属院的小平房。
远处树荫下织毛衣的几个嫂子,干脆放下手里的毛线活,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眼神里满是新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平日里在院里最活跃、最爱打听八卦的张嫂子,更是直接凑近两步,装作路过收拾院子的样子,目光细细打量着张宝珍,心里飞快盘算。
在所有人印象里,能住进京市军区家属院、能配上特战大队队长的女人,定然是家世优越、受过良好教育、自带光环的人物。
可眼前的张宝珍,不骄不躁、温润淡然,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带着孩子、陪着邻里,亲和又接地气,偏偏气场又足够强大,让人越看越看不懂。
大家悄悄看着她帮忙拎东西、照看小孩子、轻声和陈春梅说笑,一举一动从容自然,没有半点局促,心里的好奇愈发浓烈。
“难怪从来没见过她来院里串门,原来是一直住外面。”
“外面的房子寻常人根本租不到、买不起,能在京市单独住,家底得有多厚啊!”
“真真是藏得太深了!平时一点风声不露,看着普普通通,实则低调大佬啊!”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却断断续续,飘在安静的家属院里。
刘荷花初来乍到,没听过这些八卦,尚且懵懂无知,只顾着招呼孩子们进屋。
陈春梅在院里住过一段时日,听得清清楚楚,却神色淡然,半点不接话,只是笑着帮孩子们擦汗,一副心知肚明却不做多言的模样。
唯独张宝珍,将所有议论尽数听在耳里,心里通透澄澈,却面色未改,半点不在意。
她早已习惯旁人的揣测与好奇,既不刻意解释,也不刻意辩解。
外人只看到她看似神秘的身份、体面的住处、让人羡慕的底气,却不知道她一路走来的踏实与努力,不知道她从乡下一步步打拼、自立自强的过往。
那些羡慕也好、探究也罢、八卦也好,于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她不靠家世撑腰,不靠旁人光环,所有的底气,都是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迎着满院探究的目光,张宝珍依旧从容浅笑,弯腰抱起晃晃悠悠跑来的多多,语气温柔:“先进屋歇着,一会儿咱们去队里看看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