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训练场的热闹调侃还没散去,赵建国一路脚步轻快,几乎是快步小跑冲进了家属院的大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往日里他行走永远是标准的军人步伐,沉稳有力、步步生风,带着久经沙场的规整凌厉,可今天全然没了半点规矩。
长腿迈得又快又急,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目光牢牢锁着不远处抱着孩子站在楼下的张宝珍,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稀罕与温柔。
这一幕,刚好落入一众坐在树荫下纳凉唠嗑的军属眼里。
自打上午张宝珍带着孩子独自来家属院,被李嫂子当众挤兑的事情传开后,院里不少闲来无事的嫂子、阿姨,就悄悄留意着这位新来的赵队长媳妇。
大家本就好奇这位常年不常住院、传闻本事不小的媳妇,此刻亲眼看见冷面铁血的赵队长,这般放下身段、满心欢喜奔赴妻子的模样,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阳光透过梧桐枝叶洒下来,落在赵建国挺拔高大的身影上。
往日在部队里训起士兵毫不留情、不苟言笑的硬汉,此刻眉眼松弛,温柔得不像话。
不等走到跟前,眼神就黏在了张宝珍身上,温柔缱绻,全然一副媳妇大于天的模样。
他大步上前,第一时间不是问住处、问琐事,而是小心翼翼凑过去,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软糯的小脸上,随后才轻声看向张宝珍,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宠溺:“一路累不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早去门口接你。”
说话间,他自然而然伸手接过孩子,宽大有力的手掌轻轻托着小家伙,动作生疏却格外小心,生怕力道重了吓着孩子。
另一只手顺势接过张宝珍手里的布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眼底满是心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全程小心翼翼、温柔体贴,半点没有军人的强势硬朗,活脱脱一个疼媳妇疼到骨子里的模样。
树荫下围观的一众军属,瞬间安静几秒,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小声感慨。
“我的妈呀,真是开眼了!赵队长平日里看着那么冷硬的一个人,居然这么疼媳妇!”
“可不是嘛!我从没见他对谁和颜悦色,唯独对着赵嫂子,温柔得不像话!”
“之前还听人说赵队长长成这样怕是会打媳妇,现在看来,根本是反过来的!赵队长这是把人捧在心尖上宠啊!”
众人低声议论,大多是羡慕感慨,可人群角落里的李嫂子,看着这刺眼的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里酸水翻涌,堵得浑身不舒服。
上午她故意刁难挤兑张宝珍,本以为这乡下来的媳妇刚到院里,人生地不熟,必定会忍气吞声、手足无措。
没想到张宝珍口齿伶俐、不卑不亢,三两句话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反倒让自己落了个势利刻薄的坏名声,丢尽了脸面。
此刻再看见赵建国这般稀罕疼爱张宝珍的模样,李嫂子心里更是又妒又气。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身姿清丽、打扮干净时髦的张宝珍,眼底满是阴翳和不服气。
凭什么?
她之前听说了,张宝珍不过是个乡下出来的土妞,家世普通、没有靠山,凭什么能嫁给赵建国这样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特战队长?凭什么能被赵建国这么放在心尖上百般宠爱?
再看看自己,丈夫级别不如赵建国,性子木讷不懂体贴,一辈子不懂温柔浪漫,一辈子没被丈夫这般当众珍视过。两相比较,落差极大,让李嫂子心里的嫉妒疯狂滋生。
她看着张宝珍身上干净得体的新衣、利落精致的发型,越看越刺眼,当即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几个交好的嫂子,阴阳怪气地开启了话茬。
“啧啧,真是会勾引人的手段!你们瞧瞧这黏糊劲儿,大白天的也不知道避嫌,真是狐媚子做派!”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闲聊的嫂子瞬间侧目。
有人迟疑开口:“李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小两口感情好,是福气啊。”
“福气?我看是手段!”李嫂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声音压得更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不知道,这张宝珍以前就是乡下地里刨土的小土妞,土里土气的,半点世面都没见过!刚嫁过来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土得掉渣!”
她刻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意,继续挑拨:“你们现在看她打扮得光鲜亮丽、时髦体面,气质看着也不一样了?那还不是全靠赵建国有钱有势养出来的!靠着男人吃香喝辣,从头到脚都是男人给的底气!”
“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心思精得很,最会拿捏男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安分老实,实际上最会装乖巧博同情,把赵队长迷得五迷三道的,一点主见都没有,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个听闲话的嫂子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凑近几分,眼神微妙。
李嫂子见状,越发得意,说得越发过分,字字句句都带着酸腐的恶意。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骨子里带着的狐媚性子!不然你们想想,赵队长是什么人物?年轻有为、杀伐果断,在部队里说一不二,多少人敬重畏惧?偏偏就被这么个乡下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男人一旦被女人迷了心窍,那就完了!天天围着媳妇孩子转,哪还有半点军人的样子!依我看,就是张宝珍太能蛊惑人!”
说完这些,她又话锋一转,开始暗自嘲讽赵建国的母亲,也就是张宝珍的婆婆。
“再说了,也怪赵队长他妈太软弱太蠢!哪有做婆婆的这么纵容儿媳妇的?”
李嫂子满脸鄙夷,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自古以来,媳妇进门就得立规矩!乡下媳妇最是没规矩见识,本来就该好好教导管教!结果倒好,赵家老太太太过心软软弱,一点规矩都没给张宝珍立,任由她肆意妄为,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慈母多败儿,婆婆软弱,将来家里早晚要被这精于算计的儿媳妇拿捏得死死的!现在看着是夫妻恩爱,以后可有赵家后悔的时候!”
这番话句句阴私、字字挑拨,带着极致的酸意和恶意。
周围几个爱八卦的军属听得津津有味,有人暗自点头,心里悄悄埋下偏见的种子。
有人心思通透,听出了李嫂子的嫉妒作祟,暗自不以为然,却也懒得开口反驳,只默默吃瓜看戏。
树荫下的窃窃私语、恶意议论断断续续飘开。
不远处的张宝珍正低头温柔看着怀里的孩子,听着赵建国低声温柔的叮嘱,眉眼柔和,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察觉角落里这场针对自己的恶意造谣。
赵建国一心都在妻女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温柔欢喜,更是半点没听见旁人的闲言碎语。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藏在树荫下的无端流言,已然悄然在京市家属院悄悄生根。
所有人都隐约知晓,新来的赵队长媳妇,是个靠男人上位、擅长蛊惑人心的乡下狐媚子,而赵家婆婆太过软弱,纵容得儿媳妇没了半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