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姜德成一道被送往医院的还有几位同在供销社仓库里供职的同志,好在大家伙发现得及时,提前做了预判,只受了一些擦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唯独姜德成爱好那口酒,舍不得酒壶,返回去拿酒壶时,刚好被倒下来的木梁压在了下面。
现林建国跟着一道在医院里,姜德成得做检查,腿压伤了还得做治疗。
方守业则回去把这一系列情况告知给大家,王淑芬一听姜德成被送往医院,留院观察做治疗,瞬间感到天都塌了,又开始哭了起来。
吴秀莲在一旁说道:“这好比丢了命强吧,你先放宽心。”
姜晓桃则是一直拉着方守业询问着姜德成的伤势,嘴上还不忘感谢的话。
吴秀莲听着姜晓桃的话,倒觉得这女儿处事反而比这当母亲的拿的透彻些。
李惠兰瞧见王淑芬哭哭啼啼的样子,也着实没法,只得说着:“淑芬嫂子,这外头的雨小了,你若实在不放心,这会儿你就赶紧上医院去瞧瞧,姜晓桃她们四姊妹我们大家看顾着,建国兄弟也累了半夜了,也好换他回来休息休息,你们说呢?”
吴秀莲一听也觉得甚好,她便瞅了一眼王淑芬,看她面露难色,便问道:“淑芬嫂子这烧退了吗?你去的话,建国是可以回来休息了,建国明儿个得去厂里面查这次暴雨的耗损。发布页Ltxsdz…℃〇M”
大家伙都没做声,只见王淑芬从炕床上坐了起来,喃喃道:“先前吃了你们拿的退烧药,已经好多了,我就是在琢磨着这德成现在在医院里留院治疗,得花多少钱啊,这家里本就指望着他,现如今可怎么办啊!”
大伙一听,王淑芬的顾虑原来是在这,李惠兰叹了口气,方守业在一旁说道:“先不管用多少钱,只要能治疗好就对了,再加上这也算是工伤,我们先看供销社那边咋说。”
“是啊,这暴风雨把那库房压倒了,再怎么单位上也会承担一点的。”吴秀莲补充道。
王淑芬一听大家伙的话,心里便觉得舒坦了不少,便拜托李惠兰和吴秀莲看顾一下姜晓桃四姐妹,随即拿了一些换洗衣物,就往医院里赶去。
李惠兰看着早已熟睡的老三和老四,也不好抱到她家里面去,就让方守业回家去了,自己在这看着,吴秀莲则把姜晓桃和姜晓蓉带去她家里面去,这样李惠兰也能轻松一点。
这时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远没有下午那会儿磅礴的气势,入了夜,又加上下了一场大雨,竟有一丝凉意。
姜晓桃带着二妹姜晓蓉跟着吴秀莲到了家,这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来吴秀莲家里,她时常听母亲王淑芬说吴婶子家到处都透着精致,今儿个过来仔细一瞧,果然名不虚传,那蕾丝桌布,蕾丝布帘看上去仿佛一尘不染,那精致的茶具摆在柜子里,客厅中间还有一台彩色电视机,一整排沙发,这是姜晓桃见都没有见过几次的。
她环顾了四周,想了想林栋哲平日里就生活在这环境,心里难免羡慕了起来。
吴秀莲见这两姐妹手足无措的样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笑着说道:“你们栋哲哥在他姥姥姥爷家,今儿个晚上你们就睡他那屋,你们不要拘束,就当自个儿家。”
说完,吴秀莲便去林栋哲房间里更换床单被套,姜晓桃和姜晓蓉则扒在门两边,往里瞧着。
不一会儿,床上便换上了碎花被一整套,“我知道小姑娘家都爱颜色好看的,给你们换上碎花的,你们就别杵在门口了,快进来看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姜晓桃一听吴秀莲的话,便拉着姜晓蓉的手,走了进去,“谢谢你,吴老师。”
吴秀莲听着吴老师,便笑了起来,“晓桃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好学生,你对我也不要这么拘谨,叫我婶子就成。”
姜晓桃一听,挠了挠头,有点害羞了起来,“好的,婶子。”
“那成,你们俩赶紧睡,也累了大半夜了。”说完,吴秀莲便出了屋关上了门。
而此时的姜晓桃躺在床上,却是难眠。
她伸手轻轻摸盖在身上的碎花被套,布料柔软顺滑,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清香,不像家里那床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出毛边的旧被子,摸上去粗糙又硬邦邦。
她看被套上一朵朵小巧的碎花图案,粉的、蓝的、浅黄的,温柔又好看,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她又抬眼看着这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洋气。
地板擦得锃亮,墙角的柜子摆得规整,书桌上放着整齐的书本和小摆件,连台灯都是样式精致的白色款,光线柔和不刺眼。
书桌上方还贴满了林栋哲的奖状,她想着林栋哲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怪不得他也那般温暖,
姜晓桃闻着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体面、温暖和安稳,是她长这么大,从未拥有过的舒适与安心。
姜晓蓉挨着她躺下,脸上也满是新奇,轻轻蹭着舒服的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而此时的姜晓桃心里悄悄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流。
她暗暗在心里想,要是爸妈也能住在这样干净暖和的屋子里,不用再挤在狭小拥挤的房间里,要是三个妹妹也能一直待在这样温馨的地方,读书、长大,那该有多好啊。
她紧紧攥了攥身下柔软的碎花被,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这一刻,她在心里默默许下心愿——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读书,好好争气,挣好多好多钱,让爸妈、让妹妹,都能过上这样体面、安稳、干干净净的好日子,拥有一个真正温暖又舒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