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这边,林建国和吴秀莲收到春杏发来的电报,春杏把回家离婚成功的这件事告知了他们,林建国和吴秀莲瞬间感觉松了一口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春杏还表示自己在罐头厂里请好了假,在家里帮着父母忙春播,还要劳烦大家帮忙照看一下丫丫。
吴秀莲看到这儿就不禁感慨道:“春杏妹子这是多少年都没有回家了,这次回去多陪陪父母是应该的,这下再也不用怕贺老三一家了。”
“只要向前看,日子终究会好起来的。”
“那建国,丫丫我们先照看几天吧,等着春杏回来,淑芬嫂子一个人带着晓薇,这段时间还得去挖春菜,现在又加上丫丫,这怕会是忙不过来的。”
“行!刚好这段时间承哲在他姥姥姥爷那里。”
说完,吴秀莲就去对面王淑芬家里把丫丫给接了过来。
第二天天刚泛起鱼肚白,李惠兰就早早起了床,到供销社,把提前打包捆扎好的干货一一清点,香菇、木耳、干笋尖都码得整整齐齐,用粗麻绳牢牢绑在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后座上,要赶在饭店早市备货前,准时把干货送过去。
四月的天,这日子也越来越暖和,东风吹拂还带有阵阵槐花香。
到了饭店,路口的早市就已经热闹起来。
两旁支起了各式各样的小摊,竹筐、麻袋,还有木板搭起的简易摊位,吆喝声、讨价声、自行车铃铛声混在一起。
李惠兰送完干货,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慢往回走,刚好穿过这片早市。路边的菜摊摆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春菜,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发布页LtXsfB点¢○㎡
早餐摊上的大铁锅架在煤炉上,热油滋滋作响,金黄的油条、酥脆的油饼在锅里炸着。
旁边还有竹屉,里面是白面馒头、花卷,还有带着焦脆底的玉米面贴饼子。
再往前走,路边的竹筐里装着红彤彤的海棠果、酸甜的沙果,还有用粗纸包着的红糖、白糖,玻璃罐子里装着酱油、醋,来往的人拿着空瓶子来零打。
眼看快走到东大街巷口时,李惠兰本想径直骑车路过,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巷口的那棵大榆树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让她攥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车轮都不自觉晃了一下。
她赶紧捏紧车闸,把自行车悄悄停在巷子口的柴火垛后面,探着脑袋偷偷往树下看,心脏砰砰直跳。
只见一个女人就站在人群正中间,身子矮胖矮胖的,肩膀宽宽的,腰腹圆滚滚的,往那儿一站就占了不小的地方,整个人看起来壮实又臃肿。
她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旧,版型宽松的浅灰色外套,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厚布长裤,裤腿又宽又短,脚上一双蓝布布鞋。
那女人正侧着脸和身边人说笑,说话时嗓门粗哑,抬手比划的模样,那眉眼、那神态、那矮胖的身形,和消失多年的高桂兰简直是一模一样!
李惠兰盯着那身影,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又惊又疑,反复在心里嘀咕:高桂兰当年突然没了踪影,派出所也报了案,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竟会出现在这儿?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瞧,越看越像,连走路时微微晃悠的步子,都和记忆里的高桂兰分毫不差。
她想立刻冲上去问个清楚,可心里又打了退堂鼓,万一认错了人,平白无故唐突了人家,难免惹人笑话,可要是真的是高桂兰,这么贸然上前,万一把人吓跑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思来想去,李惠兰只能缩在柴火垛后面,一动不动地暗中观察,奈何距离有点远,只听得见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看着那女人和周围人说说笑笑,时不时还摆摆手。
就这么观察了半个小时,树下的人渐渐散了,刚才围在一起的人群三三两两离开,那女人也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眼看就要没了踪影。
李惠兰见状,赶紧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其中的一位大婶,语气急切地问道:“婶子,耽误您一会儿,我刚才瞅着,跟大伙一起拉呱的那个矮胖女人,是不是叫高桂兰啊?看着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太像了!”
那大婶被问得一愣,抬头顺着李惠兰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地摇了摇头,随口说道:“高桂兰?没听过这个名儿啊!那是沈玉英,才从南方回来,这几天总来这榆树下跟我们拉呱,人家明明叫沈玉英,可不是你说的什么桂兰。”
“沈玉英……不是高桂兰?”
李惠兰当场就懵了,站在原地愣了神,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心里嘀咕着: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身形、样貌、神态,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说完她便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到了晚上,方守业下工回来,李惠兰便急冲冲的把今天在东大街榆树下所看见的,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跟方守业说了一遍,从看到那酷似高桂兰的身影,到女人的穿着打扮,再到自己暗中观察,最后询问得知对方叫沈玉英的全过程,一字不落都讲了出来。
说到最后,依旧满脸不解:“我看了好半天,真的跟高桂兰一模一样,可人家偏偏说叫沈玉英,我现在都糊涂了,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她故意改了名字躲起来?”
方守业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这事儿绝不能大意,你不知道,这两年姐因为高桂兰和秀敏的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吃不好睡不好,警察那边查了又查,也没有消息。”
说完,方守业顿了顿,同李惠兰商量道:“不管这个人到底是沈玉英还是高桂兰,咱们现在都不能声张,更不能贸然去找人,万一真的是高桂兰,咱们打草惊蛇,让她再次跑了,那可就再也找不到线索了,反倒耽误大事。”
李惠兰一听,连连点头,着急地问道:“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万一真是高桂兰,咱们得报警呐!”
“别急,咱们仔细想想。”方守业问道:“今天你也没看清她具体往哪去了,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这样,明天一早,咱俩一起去那条老巷子,就去那棵大榆树下等着,悄悄蹲守着,看看能不能再碰到她,要是真遇上了,咱们别露面,别出声,远远跟着她,摸清她住在哪、平日里都干些什么,把底细摸清楚了,再跟派出所反馈,这样才稳妥。”
李惠兰觉得这话在理,当即商量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巷口一探究竟,好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