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头下了一上午的春雨，势头慢慢弱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王慧娟吃完午饭便去找妹妹王慧霞，把问到的消息转告给她。
林承哲吃完饭坐在桌边收拾书本，王慧娟看着外孙懂事的样子，开口嘱咐他：“承哲，学习也别太拼，别熬得太累。该歇就歇，眼睛也要护好。平日里要是有空就来姥姥姥爷家，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林承哲点了点头，“知道了，姥姥。”
吴秀莲把送母亲到院门口，看着外头还飘着雨丝，“妈，下雨天地上滑，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你快进屋吧。”说完，王慧娟便撑着伞走出枣子巷，径直往王慧霞住的教师职工家属楼走。
妹妹王慧霞的这套房子，空了许多年，这些年，都是王慧娟抽空过来开门通风、打扫灰尘、看看门窗水电。那门口的秦大爷在这里几十年了，也把王慧娟认熟了。
王慧娟刚走到家属楼楼下大门口，门口的秦大爷就看见了她，立马招呼道：“慧娟妹子，过来找你家慧霞吗？”
“是啊！秦大哥。”
只见秦大爷摆了摆手，“她刚出去没多久，不在家。”
“那有些不凑巧了，你晓得她去哪儿了不？”
秦大爷回道：“她和苏老师一起走的，说的是去跳舞，好像是老学校那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话一出，王慧娟心里立马就懂了。
秦大爷说的老学校，就是以前苏老师教书的地方，那老学校有个礼堂，每周六下午开放，放点音乐，让人跳交谊舞。苏老师是老教师，熟人多，门路熟，进出礼堂完全方便。王慧霞这阵子闲着没事，估计就跟着苏老师一起去凑热闹。
王慧娟谢过秦大爷，撑着伞转身，顺着马路往老学校的方向走。
没走多久，就到了老学校门口，校门口有个老式门卫房，里面坐着看门的老师傅，王慧娟走上前，说了一声找苏老师。
门卫常年见惯了周末来礼堂活动的人，一听名字就明白了，抬手给她指了指方向，让她顺着操场直走，最尽头那栋红砖平房就是大礼堂。
王慧娟道了谢，走了进去，操场边上栽着几排老树，树枝正冒着嫩芽。操场空荡荡的，学生周末都放假回家，整个校园安安静静的，穿过操场，就是老礼堂。
礼堂门口两扇大木门敞开着，里面传出录音机的音乐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王慧娟收了伞，抖掉伞面上的雨水，便走了进去。
礼堂里面空间很大，顶很高，横梁都是木头的，礼堂最前面搭着一个简易小舞台，木板铺的台面，边上围着木条栏杆，舞台角落摆着一台大号手提录音机，磁带卡在里面，正放着舞曲。
屋里摆着十几张长条木凳，沿墙根排开。
来跳舞的大多是中老年人，有退休的教职工，有机关单位的职工，大家两两一对，正跳着舞。
王慧娟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这时，她看见舞台侧边的位置，王慧霞正跟着音乐跳舞，对面站着的就是苏老师。
她看不惯这种男女结对跳舞的场面，总觉得搂搂抱抱、贴得太近，放不开，心里不自在，半点兴趣都没有。
但她也清楚，自家妹妹不一样，王慧霞常年在香港、广东那边待着，见得多、看得开，思想早不似内地这些守旧的老人，对这种跳舞的事情一点都不抵触，反倒自在放松。
王慧娟看着自家妹妹王慧霞满脸笑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她也顾不得多看，便提高声音喊着：“慧霞！慧霞！”
王慧霞离得远，没听见姐姐的喊声，依旧跟着节奏在挪步。
于是她再次拔高音量，“王慧霞！”
这一声总算传了过去。
王慧霞脚步一顿，立马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王慧娟，她有些意外，赶紧跟苏老师示意一声，小跑着过来。
跑到跟前，王慧霞开口问：“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王慧娟脸色带着一点不悦，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说事。
“我刚去你家了，楼下秦大哥跟我说的。不跟你多说闲话，我今天专门去秀莲家里问过了。”
“帮家允办手续、托关系的那个沈科长，还在省城出差没回来。等他一回来，建国就立马帮着咨询、对接，把所有路子都问清楚。你回头转告家允一声。”
王慧霞听完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这两天家允回广东那边了，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他一回来我就立马跟他说。”
说完她就回头看了一眼舞台那边，“姐，我先不跟你多聊了，苏老师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王慧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舞台边的苏老师也看见了这边，隔着一段距离，对着王慧娟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慧娟碍于情面，也扯了扯嘴角，象征性回了个笑。
下一秒，王慧霞转身就跑回舞台，继续跟着苏老师搭伴跳舞，又是满脸笑容。
王慧娟看着，心里嘀咕着：自己儿子的事情，我都没见你这么上心。
她也懒得再多待，转身就往外走去，出了礼堂大门，外头依旧细雨绵绵，她撑着伞径直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