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今日阳光正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大早秦氏和刘美静便带着彤彤走亲戚串门去了,而方守则单位临时有开年工作要处理,吃完早饭就去了科研所,要提前筹备开春的科研任务。
家里就只剩下曾翠兰一个人,她也是早早地起了床,把家里给收拾了一遍。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的关系有些微妙。
秦氏整天板着一张脸,看什么都不顺眼,在家里没事就冷着脸念念叨叨。刘美静则更会做表面功夫,只要方守则在家,她就对曾翠兰客客气气,说话有礼数,看着婆媳和睦。
可只要方守则一出门上班、不在家,刘美静立马换一副态度,冷淡疏离,不说话、不搭腔,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这些日子的变化,曾翠兰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从来没有跟方守则提过一句。
她心里清楚,上次小舅子刘文杰借钱的事,已经让家里闹得很僵,她要是再把这些告诉自己儿子,那只会激化矛盾,让家里更僵。
她年纪大了,只求家里安稳,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这段时间,她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件事。
等开春天气暖和,雪彻底化完,气温回暖,她就回青石岭村。
青石岭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熟门熟路,自在踏实,那才是她真正的家。发布页LtXsfB点¢○㎡
可是一想到回去之后,就离儿子远了,也不能时常陪着儿子,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面,心里又忍不住舍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曾翠兰刚把客厅的桌椅板凳收拾整齐,她以为是秦氏和刘美静她们提前回来了,赶紧快步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一推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看着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矮瘦矮瘦的,尖脸寸头,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外套,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曾翠兰并不认识他,看着陌生,便开口询问。
“你是哪位?找谁啊?”
男人抬眼扫了她一眼,大声地说道:“我妈,我姐呢?”说完就直接抬脚往屋里走去,半点不客气。
他径直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一靠,翘着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曾翠兰看着他这一举动,心里愣了一下。
对方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曾翠兰听着刚刚他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便问他:“你是不是刘文杰?美静的弟弟?”
男人语气随意又傲慢地回道:“是啊,我就是刘文杰,咋了?”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曾翠兰,眼神带着轻视,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还以为我姐夫真没钱呢,原来日子过得这么舒坦,家里连保姆都请上了,专门在家收拾屋子干活。既然能请人,怎么就没钱帮我盘铺子?骗谁呢?”
这话一出,曾翠兰站在一旁愣了一下。
只见此时刘文杰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始在屋里到处乱逛,四处打量。
他走到电视柜前,伸手拍了拍家里的电视机,“这不就是钱?这么新的电视机,摆在家里看着挺值钱的。”
说完,他又转头走到柜边,拎起上面的收音机,掂了掂分量,随手摆弄两下。
“还有这收音机,都是正经好东西。家里家电样样齐全,还说拿不出钱帮我盘铺子?”
他嘴里不停念叨,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张望,又走到阳台东看西看,屋里的物件,他挨个摸一遍、看一遍。
全程没有半点拘束,没有半点做客的礼貌,就跟逛自己家一样随意。
“我妈都说了,就是我姐夫故意为难我,故意不借钱。我这次过来,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真没钱,还是故意藏着不肯帮我。”
刘文杰一边转悠,一边自顾自说话,态度蛮横又无赖。
“我就想不通了,一家人,亲姐夫帮小舅子一把怎么了?我好好做生意,盘下铺面挣钱,以后发达了,对大家只有好处。他倒好,斤斤计较,记着那点旧账,死死攥着钱不肯松手。”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曾翠兰,随口问道。
“阿姨,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每个月工资多少?你瞧这家里条件这么好,看着压根就不差我这点开店的钱,他就是不想帮我,故意拿捏我的。”
曾翠兰站在一旁,彻底懵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这么无赖的年轻人。
上门不拜年、不问好,进门就闯屋、乱翻东西、张口要钱、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这些年一次次伸手拿钱、一次次一事无成、次次落空,到头来反倒成了方守则小气、斤斤计较、不近人情。
她有些气愤地回道:“我不是保姆,我是守则的妈,你姐姐的婆婆。”
这话一出,刘文杰讪讪地笑了笑,“原来是婶子啊!还真不好意思,没见过你,不认识,我还寻思着请的保姆呢。”
接着他重新坐回沙发,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等着人回来。
“婶子,没事儿,你该忙啥忙啥,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我姐他们回来,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此刻刘文杰一副吃定对方的无赖模样,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表情淡定自若。
曾翠兰站在一旁,心里是又怒又气,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