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秦氏放下怀里的小宝,站起身快步走进了卧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过多久,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她走到小茹面前,压低了声音,将布包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二十块钱,你先拿着用。日子再难,也别亏着我孙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吃少穿。”
小茹愣了一下,心里又暖又酸,她伸出手,接过了小布包。
随后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轻声地教孩子说话。
“小宝,快谢谢奶奶。”
三岁的孩子懵懂听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谢谢奶奶。”
听到孙子的道谢,秦氏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心里格外受用。
她看着孙子越乖巧可爱,心里就越难受,都是自己儿子不争气,好好的日子不过,闯祸之后又胆小逃避,丢下老婆孩子不管,让妻儿受苦,让一家人跟着操心受累。
两人就这么坐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着。秦氏不停叮嘱小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身体,别太劳累,生活上能省则省,实在撑不住了就再来跟她说。
小茹一一应着,话也不多,只是安静听着。
房间里的方淑琴一直在贴着门听着,她心里清楚。秦氏看到自己儿媳孙子这般处境,肯定会拿钱补贴。发布页Ltxsdz…℃〇M
又坐了一阵子,小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不早了,她瞥见里屋的方向,方淑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门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刘文杰做错事在先,她没资格在方家久留。
思虑过后,小茹便主动开口要告辞。
“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带着孩子回去了,家里还有点活要收拾。”
秦氏张了张嘴,其实心里想留她们母子在家吃顿午饭。不管大人的恩怨,孩子饿了一上午,该好好吃顿饭。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方淑琴态度冷淡,她更不好自作主张留人吃饭,话到嘴边只能咽了回去。
她只能反复叮嘱小茹路上慢点,看好孩子,天冷注意保暖,有难处再过来。
而小茹只想秦氏若是有刘文杰的消息,便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说完她抱着孩子,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客气地开口道别:“婶子,大姐,我先走了,下次有空我再来看婶子。”
卧室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应声。
其实方淑琴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压根不想搭话。她心里暗自想着,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若非刘文杰干出这等蠢事,好好的两家人根本不会闹到这般地步。如今一切矛盾和痛苦,全都是刘文杰的不负责任造成的,她实在热络不起来。
小茹也不尴尬,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抱着小宝,跟着秦氏走到门口,简单道别后,转身离开了方家。
秦氏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满是憋屈。
转眼到了傍晚,这元宵节一过,夜晚的气温也不再那么寒冷。
方守则准时下班回家,放下东西第一时间就走进母亲曾翠兰的卧室,熟练地帮母亲翻身、递水、整理被褥,照料着母亲的起居。
这时一旁的方淑琴把白天刘文杰妻子小茹上门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方守则听完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孩子是真的可怜,小小年纪,跟着遭罪。”
方淑琴闻言,语气坚定地开口:“孩子可怜是真,但可怜归可怜,这一切都是他爹自作自受。刘文杰没有一点担当,闯祸跑路,我们心软可以同情孩子,但绝对不能再拿钱。之前你说不再给刘文杰一分钱,不准他登门,这个底线绝对不能破。”
方守则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不会心软,更不会再纵容他。该守的底线,我一定守住。”
“我们这次没追责都算对他是天大的恩赐了,还不是看着是美静她亲弟弟,还不是想着给彤彤一个安稳的家,不然哪有那么简单,还有你那丈母娘,我看她一天搬弄是非真有一套,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
方淑琴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躺在床上的曾翠兰瞧着这一幕,连连招手示意女儿别哭。
方守则轻轻地拍了拍方淑琴的肩膀,“姐,你别担心了,你现在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和妈的起居就可以了,彤彤从小到大都是我那岳母带着的,彤彤也离不开她,加上我和美静都要上班,若不是因为这些,我也不会这般容忍她。”
方淑琴点了点头,说着:“姐都知道,知道的,所以我才心疼你这些年,受够了委屈。”
而关于刘文杰,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次一旦再次妥协,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丝毫不会让他懂得悔改。
另一边,秦氏的卧室里,秦氏把白天小茹上门找刘文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刘美静。
秦氏在女儿面前,不停地感慨儿媳妇不容易、孙子太可怜。
刘美静听完所有经过,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烦闷和无力。
她知道自己弟弟这些年没挣到啥钱,几乎都是他们拿钱给过日子,可却从来没想过,这次他竟然想动手打人,还无意间伤了婆婆曾翠兰,最后不敢承担责任,直接跑路消失这么久,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道歉,没有一丝担当,把所有的烂摊子丢给姐姐、母亲,还有他自己的老婆孩子。
她也知道方守则没有报警处理,也全为了她和彤彤,这个家不能散。
她坐在床边,心里是又气又愧。
她身为姐姐,夹在婆家、母亲、弟媳和孩子中间,进退两难,左右为难,满心憋屈,却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