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回到家中,全程心绪沉静,没有半分慌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心里清楚,现在口头争执、随意质问没有任何用处。徐家允铁了心要隐瞒,婆婆王慧霞又一心帮着儿子遮掩,无论她怎么问、怎么猜,母子二人肯定都不会吐出半句实话。
老话讲得没错,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空口无凭的怀疑永远只是怀疑,只有实打实的证据、亲眼所见的真相,才算数。
她如今已经摸清了徐家允公司的地址,也记住了那个年轻女人的模样,手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线索。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冲动对峙,而是沉住气、稳住心态,静静等候最合适的时机,一举拿到证据,彻底查清所有隐瞒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君如照常帮着婆婆王慧霞打理家里的大小琐事,每日做饭洗衣、收拾家务。
她与徐家允也没有刻意拘谨,徐家允依旧每日早出晚归,以厂里忙碌为由减少在家闲谈,王慧霞也照常操持家事,闭口不提那日去公司的事情。
只有君如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有放下心底的疑虑。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一家人的言行举止,耐心蛰伏,暗中等待一个能亲眼求证、掌握真相的绝佳时机。
与此同时,省城的日子也随着时节流转,慢慢安稳了下来。
眼瞅着就要到立夏,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寒冷彻底褪去,日光变得绵长温和,大街小巷的草木都抽出了新绿,处处都是暖融融的模样。
曾翠兰的身体恢复得不错,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调理,身子骨好了大半,已经不用整日躺在床上休养,能够慢慢起身,扶着墙壁和桌椅在屋里来回走上几步,精神气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再是之前虚弱憔悴的样子。发布页Ltxsdz…℃〇M
家里的氛围,也跟着安稳了许多。
秦氏这段时间彻底收敛了往日的泼辣蛮横,安静了不少。
因为刘文杰的事情,方守则发了大脾气,态度强硬决绝,半点情面都没有留,秦氏是彻底见识到了女婿的底线,心里再也不敢肆意折腾。
刘美静更是没了往日以感情相要挟的底气。
她知道这次方守则动了真怒,她是真怕方守则和她直接走离婚程序。
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若是真的和方守则离了婚,彤彤还那么小,正是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将来,她再也不敢肆意作闹,平日里在家对着方守则收敛了所有的脾气。
秦氏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她再护着儿子,也不能拿女儿的婚姻和家庭开玩笑。真把方守则逼急了,家散了,最后受苦的还是一家人。所以她在家里态度软和了大半,不再挑三拣四、搬弄是非。
而方淑琴心里始终记着母亲受的委屈,对秦氏和刘美静从未有过好脸色。她性子本就刚烈,从来不是受人欺负、忍气吞声的主,过往的恩怨记在心里,不会轻易释怀。
至于刘文杰,自上次闹事后,就彻底没了踪影,再也没有露过面,秦氏如今也不念叨这个儿子了,因为她知道再念叨只会令女儿更难做人。
这段时间日子稍微平静了下来。
就在前些天,学军从老家寄来了一封信,带来了家里的消息。
信里说,巧儿终于顺利和郑伟办理了离婚手续,彻底脱离了郑家。离婚之后,巧儿只带走了女儿小云,回到了娘家生活。
郑家态度强硬,说家里的孙子是郑家的根,死咬着不肯让出大宝的抚养权,半点不肯松口。
巧儿没有和他们争执拉扯。
她心里透亮,在重男轻女的郑家,儿子就算留在郑家,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可女儿小云不一样,年纪小,在郑家向来不受待见,若是没有母亲陪在身边,往后的日子只会受尽磋磨。
所以她毅然放弃了儿子的抚养权,只要了贴身长大的女儿,只求护女儿小云一生安稳。
除此之外,学军还在信里报了平安。说老家春耕一切顺利,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小宝长得也乖巧可爱,白白胖胖,一家人日子安稳顺遂,让方淑琴不用牵挂。
方淑琴看完信,心里又酸又暖。
一方面是真心为巧儿高兴,终于摆脱了那段委屈压抑的婚姻,挣脱了郑家的枷锁,得以带着女儿安稳度日;另一方面也格外思念老家的亲人,牵挂着青石岭的一草一木。
曾翠兰坐在一旁,听完女儿读的信,心里也十分宽慰,轻声安抚方淑琴。
她告诉方淑琴,巧儿不用怕,娘家永远是她的退路和依靠。既然离了婚回了家,就安心在娘家住着,有家人在,没人敢再欺负她。
看着母亲身体日渐康复,能够正常走动、精神大好,又念着老家安稳清净,方淑琴心里也在打定主意。
她打算等立夏过后,天气彻底稳定暖和,就带着母亲曾翠兰返回青石岭老家生活。
这天周末,天气晴好,阳光温暖。
方守则休息在家,特意推着轮椅,带着曾翠兰和方淑琴去附近的公园晒太阳、散步。
公园里暖风习习,绿树成荫,来往的行人慢悠悠走着,格外安逸。
趁着氛围平和,方淑琴主动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守则,等过了立夏,天气彻底稳下来,我就带着妈回青石岭老家去了。”
方守则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不舍的神色,下意识开口劝阻。
“大姐,现在好不容易妈身体好转,在这边我也能随时照看,也方便,医疗也好,回去老家也没有那么方便,又太遥远,再多住一段时间吧。”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让妈留在身边享福。可省城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你丈母娘和美静她们心里始终有隔阂,妈刚养好身体,经不起半点糟心事。”
“老家清净安稳,没有这些是非纷争,空气也好,更适合妈静养恢复。长期待在这边,我怕妈心里堵得慌,对身体也不好。”
方守则听完方淑琴的话,沉默了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方淑琴说的都是实话。家里矛盾、隔阂一直都在,只是暂时安稳,并没有彻底化解。
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曾翠兰,轻声问道:“妈,您心里是怎么想的?想留在省城,还是想回老家?”
曾翠兰沉默了许久,望着远处的风景,轻轻地叹了口气,拉住儿子的手,语气满是愧疚。
“守则,这次来省城,本来是陪陪你,可这前前后后,给你添了太多麻烦。家里因为我,闹了不少矛盾,我心里实在不安生。”
方淑琴一听连忙接过话,出声宽慰母亲。
“妈,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从头到尾都是刘文杰惹出来的祸,就是刘家人心胸狭隘爱计较,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用自责。”
方守则看着母亲苍老疲惫的神色,又看着大姐方淑琴坚定的眼神,心里彻底明白,她们早已下定决心。
他心里万般不舍,却也不想再勉强。他知道,回老家,才是母亲最安心、最舒心的归宿。
沉默良久,方守则最终无奈点了点头,松口答应了下来。
“行,我听你们的。立夏之后,我安排好手里的工作,送你们回去,后面我有空的话就回青石岭看你们。”
一番话说完,几人心里都落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