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在断电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黑暗中,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那具单薄身躯的异样。
楚黎僵硬得像一块正在碎裂的冰。他喉咙里溢出的那些破碎喘息,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咔哒。”
金属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卧室里划破黑暗。
幽蓝色的火苗从傅寒沉手里那只限量版Zippo打火机上窜起,摇曳着投下微弱的光圈。
借着这豆大的火光。
傅寒沉的心脏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绞了一圈。
楚黎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将额前的碎发完全浸湿。那双总是透着狡黠的桃花眼,此刻空洞涣散,瞳孔失去焦距地盯着虚空,眼底全是令人绝望的恐惧。
这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一种刻进骨血深处、连灵魂都在战栗的创伤后遗症。
“乖宝。”
傅寒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将打火机放在枕头边,借着那点微光,双手捧住楚黎冰凉的脸颊。
楚黎没有反应。
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死亡训练营那个暗无天日的水牢里。毒蛇的鳞片似乎正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冰冷的脏水已经没过了下巴。
他在发抖。抖得连牙齿都在打架。
傅寒沉没有再试图叫醒他。
男人掀开被子,直接将楚黎整个人抱了起来,死死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那双平时用来签杀人生死令的大手,此刻一下又一下,带着笨拙却极致的温柔,顺着少年单薄的脊背往下抚摸。
“不怕。我在。”
傅寒沉低下头,薄唇贴在楚黎冒着冷汗的额头上。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强硬地驱散包围着少年的寒意。
一整夜。
打火机的火苗熄了又点,烧得外壳滚烫。
直到窗外透出一抹属于黎明的灰白。
楚黎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紧绷如弦的肌肉一点点放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像个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死死揪着傅寒沉浴袍的衣襟,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傅寒沉看着少年眼角未干的泪痕,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骇人的阴霾。
他不知道楚黎在那个被称为“乡下”的地方,究竟经历过怎样非人的折磨,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暗室幽闭恐惧症。
楚家。
死一万次都不够。
……
第二天傍晚。
楚黎在云朵大床上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亮起了温暖的壁灯。
他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昨晚断电后那段失去理智的记忆渐渐回笼。
丢人。
堂堂夜神殿殿主,居然因为停电被吓得在别人怀里发抖。
楚黎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正准备起身。
主卧的门被推开。
傅寒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褪去了往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西装暴徒感,整个人显得柔和了几分。
“醒了?”
男人走到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伸手试了试楚黎额头的温度。
“起来换衣服。带你出去。”
楚黎捧着牛奶杯,疑惑地眨了眨眼:“去哪?”
“去治病。”傅寒沉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车队停在了京城最大的“星梦奇缘”主题游乐园门口。
夜幕已经降临。
但往日里人声鼎沸的游乐园,此刻却安静得听不到一丝杂音。大门紧闭,连售票处的灯都黑着。
楚黎站在车门外,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黑暗,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大衣的边缘。
难道这暴君发现了什么,准备把他扔进这黑灯瞎火的游乐园里灭口?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从身后包住了楚黎冰凉的手指。
傅寒沉将少年的手紧紧裹在掌心,十指相扣。
“抬头。”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楚黎顺着男人的话,抬起头。
下一秒。
“砰!”
一束巨大的烟花在游乐园上空的夜幕中轰然炸开。
紧接着。
“唰唰唰——”
仿佛是被施了魔法。
从游乐园的大门开始,成千上万盏璀璨的霓虹灯,如同被点燃的星河,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前蔓延!
旋转木马亮起了梦幻的暖黄色。
海盗船的轮廓被幽蓝色的灯带勾勒。
远处那座高达百米的摩天轮,瞬间爆发出足以照亮半个京城夜空的绚烂光芒!
整座游乐园,在这一刻,只为他们两人,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少夫人。”
站在一旁的秦渊,递上了一份烫金的转让协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主子今天下午,以十倍的市场价,买下了这座游乐园。从今往后,这里永远为您留着这片光。”
楚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比白昼还要耀眼的灯海,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相扣的手。
十倍的价格。
只为了驱散他昨晚在停电时表现出来的那一丝恐惧。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那种甜到发酸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死亡训练营里,没有人会因为他怕黑就给他点一盏灯。他们只会把他踢进更深的水牢,告诉他:怕,就去死。
这是第一次。
有人用这样不讲道理、甚至称得上荒谬的方式,粗暴又温柔地填补了他灵魂里的缺口。
“走。”
傅寒沉牵着楚黎的手,大步走进了这座只属于他们的游乐园。
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喧闹。
只有呼啸的夜风和闪烁的霓虹。
楚黎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傅寒沉那个身价千亿的霸道总裁,居然面无表情地跨坐在一匹粉色的木马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工作人员塞给他的米奇气球。
强烈的反差感让楚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笑得眉眼弯弯,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干净与纯粹。
傅寒沉看着少年灿烂的笑容,黑眸底的墨色翻滚。
那些钱,花得值了。
游乐园的最后一站。
两人坐进了摩天轮的最高级VIP透明包厢。
摩天轮缓缓升空。
整个京城的夜景,如同璀璨的星海,在他们脚下一点点铺展开来。
包厢里的空间很小,只有一盏昏黄的氛围灯。
楚黎靠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突然,他感觉下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捏住。
傅寒沉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男人靠得很近。近到楚黎能清晰地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雪茄味。
“害怕吗?”傅寒沉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透着致命的蛊惑。
楚黎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摇了摇头。
“有老公在,不怕。”
这声“老公”,褪去了以往那种刻意伪装的娇嗔,带上了一丝连楚黎自己都没察觉的真心。
傅寒沉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他单手扣住楚黎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入少年柔软的发丝中。另一只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用力拉向自己。
男人的呼吸沉重而滚烫,喷洒在楚黎的唇畔。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要将人吞噬的疯狂与偏执。
他低头,薄唇一点点逼近少年那如果冻般柔软的嘴唇。
距离在空气中无限拉近。
五公分。
三公分。
一公分。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贴上的那一瞬间。
“嗡——!!!”
一阵尖锐、如同脑电波报警般的静音高频震动,突然从楚黎大衣口袋里爆发出来!
楚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藏在帆布包里的那部伪装老人机,连接着夜神殿最高级别的报警器!
这种频率的震动。
代表着夜神殿的全球情报网络,正在遭受毁灭性的黑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