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京城大学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楚黎背着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帆布书包,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单薄的身影混在背着画板赶早课的艺术系学生中,完美融入了校园那股岁月静好的学术氛围。
昨晚在迈巴赫车厢里的那个吻,直到现在还让他的唇瓣微微发麻。
傅寒沉那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及最后将他送下车时,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深邃眼神,让一向冷静的夜神殿殿主,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类似“落荒而逃”的情绪。
“楚黎同学!这里!”
刚走到艺术楼楼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微胖的男生就朝他用力挥手。这是他在大学里唯一算得上能说两句话的室友,胖子朱刚。
楚黎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温软乖巧的招牌笑容。
“早啊,胖子。”
“早什么早!快走!今天第一节是老刘的色彩课,迟到要扣平时分的!”胖子一把拉住楚黎的手腕,拽着他就往楼梯上冲。
三楼的公共画室。
清晨的阳光斜打在排排画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特殊气味。
楚黎在角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画板架好,画室虚掩的后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
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穿着无袖运动背心、肌肉虬结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人身高将近一米九,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手臂上还有一片青色的纹身。
体育系校霸,王猛。
画室里的学生们瞬间安静如鸡,纷纷低下头假装在调色盘上忙碌,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王猛这群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专门挑那些看起来柔弱的书呆子收“保护费”。
王猛嚼着口香糖,嚣张的目光在画室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靠窗的那个白色身影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冷笑。
楚黎刚转学来京大不到三个月,那张漂亮得具有毁灭性攻击力的脸,早就传遍了学校论坛。王猛私下里不知道嫉妒得砸了多少东西,一直想找机会踩踩这个所谓“艺术系系草”的脸面。
“都给老子滚出去!清场!”
王猛身后的一个小弟狐假虎威地大吼一声。
画室里的学生们如蒙大赦,连画具都顾不上收拾,抱头鼠窜。胖子朱刚急得满头大汗,想拉着楚黎一起走,却被王猛一把揪住领子,直接扔出了门外。
“哐当”一声,画室的门被反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楚黎,和王猛等四个不怀好意的体育生。
这里刚好是监控的死角。
王猛走到楚黎的画架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依然安安静静坐在高脚凳上的少年。
“哟,这不是咱们系草吗?画什么呢?这破画能卖几个钱啊?”王猛伸出粗壮的手指,在楚黎刚铺好底色的画布上狠狠戳了一个黑洞。
楚黎握着画笔的手顿住了。
他垂下眼睫,看着那块被毁掉的画布,原本清澈无辜的桃花眼里,有一层冰冷嗜血的暗芒正在一点点汇聚。
好不容易有个不需要杀人、只需要安静画画的清晨。
偏偏有不长眼的蠢货要来找死。
“新来的规矩懂不懂?”王猛一巴掌拍在画架上,震得上面的颜料管滚落一地,“哥几个最近手头紧,看你穿得也不像缺钱的样子。拿两万块钱出来孝敬孝敬,以后在学校里,哥罩着你。”
“要是没钱……”
王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眼神下流地在楚黎单薄的身体上扫视了一圈。
“把衣服脱了,配合哥几个拍两张照片。哥一高兴,这保护费就免了。”
旁边的小弟们发出阵阵哄笑,甚至有人已经伸手去扯楚黎白毛衣的领口。
“唉。”
一声轻得仿佛能被风吹散的叹息声,在画室里响起。
楚黎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用旁边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地擦去了指尖沾上的一点颜料。
“你知道吗?”
少年抬起头,那张漂亮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恐。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乖巧柔软的微笑。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碰我的画。”
王猛愣了一瞬。他觉得眼前这个病秧子的笑容有些诡异,但仗着体型优势,根本没放在眼里。
“少他妈废话!动手!”
王猛怒吼一声,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铁砂掌,直奔楚黎的咽喉抓去。
他要像拎小鸡一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病秧子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
在王猛的手指距离楚黎的脖颈还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
楚黎动了。
没有骇人的杀气,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就像是闲庭信步般,微微侧过半个身子,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股刚猛的掌风。
与此同时。
他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白皙纤细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王猛粗壮的手腕。
“咔哒。”
一声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
王猛甚至都没看清楚黎是怎么用力的,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右臂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画室的寂静。
剩下三个小弟完全傻眼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艺术生,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卸掉了他们老大的一条胳膊!
“一起上!弄死他!”
三个体育生红了眼,抄起画室里的画板和颜料桶,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楚黎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属于夜神殿殿主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但他甚至懒得动用杀人技,只是像在处理几件不听话的废弃零件。
侧身,出腿,擒拿。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哒!”“咔哒!”“咔哒!”
错落有致的骨骼脱臼声,像是一首诡异的交响乐,在画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没有流一滴血。
甚至没有弄乱楚黎身上那件白色的毛衣。
三秒钟后。
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体育系壮汉,已经像一滩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每个人身上的肩关节、肘关节、膝关节,全部被楚黎用最专业、最精确的手法,硬生生地卸脱了臼。
那种骨肉分离、神经被极限拉扯的痛苦,比直接挨上一刀还要让人崩溃。
画室里除了他们倒抽凉气的哀嚎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楚黎踩着王猛的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痛得浑身抽搐的校霸。
“拍照片?收保护费?”
少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一个月牙,语气依然温温柔柔,甚至带着几分无辜。
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夹起王猛掉在地上的手机。
“密码是多少呀?”
王猛抖得像个筛子,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恶魔般的少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着喊出了锁屏密码。
楚黎打开相册,把里面那些用来敲诈勒索的视频全部清空。然后,当着王猛的面,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
“咔嚓。”
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机身被硬生生捏成了两半。
“别……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猛看着那部被捏碎的手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脑袋。他哭得撕心裂肺,连连求饶。
楚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别喊了。又没见血。”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最近的一个小弟身边,抓住对方耷拉着的胳膊,看似随意地往上一推。
“咔哒。”
脱臼的关节又被接了回去一半,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啊——!!”
那小弟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的尖叫,痛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楚黎满意地拍了拍手,如法炮制,把剩下三个人的关节全都接回去了一半。
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要稍微动弹一下,那种骨骼摩擦神经的剧痛就会成倍放大。除非去医院找最顶级的骨科专家做全身麻醉复位,否则,这四个废人今天连画室的门都爬不出去。
“下次走路看着点,别再惹我了哦。”
楚黎背上帆布包,跨过地上的“尸体”,拉开画室的门,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
京城大学,艺术系辅导员办公室。
“李老师!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楚黎,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态!”
王猛被几个同学用担架抬着,浑身缠满了绷带,在辅导员办公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那几个小弟更是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在地上哀嚎。
辅导员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这四个被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体育系壮汉,再看看站在旁边、垂着脑袋、像只受惊小白兔一样的楚黎。
李老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说,是他一个人,把你们四个打成了这样?”李老师指着楚黎,声音都在发抖。
王猛疯狂点头:“对!就是他!他会妖法!他把我们的骨头都卸了!”
楚黎适时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老师……我没有。他们一进来就说要收保护费,还撕我的衣服。我害怕,就推了他们一下。他们自己没站稳,摔成这样的。”
少年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被霸凌的无辜弱者。
李老师叹了口气。这四个体育生的恶劣行径在学校里早有耳闻。但现在毕竟是四个重伤,一个毫发无损,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楚黎同学,虽然我相信你可能是正当防卫,但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按照学校规定,我必须通知你的家长来一趟。”
李老师说着,翻开了学生档案名册,找到了楚黎入学时填写的那个唯一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楚黎的家长傅先生吗?这里是京城大学教务处……”
李老师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冷、透着令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杀意的嗓音。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