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悬赏一百万美金买命的单子,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在国际暗网的公共交易大厅里,激起了一层层泛着嘲弄的涟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屏幕上,血红色的悬赏令下方,各路顶级杀手的ID疯狂刷屏。
“一百万美金?去京城杀人?这雇主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把我们当要饭的?”
“坐标傅公馆?去那个活阎王的地盘?谁接单谁是给阎王爷冲业绩。”
“更别提,夜神殿早就发过江湖追杀令,京城是他们的绝对禁区。为了这区区一百万,去触Zero的霉头?买棺材的钱都不够。”
满屏的嘲讽弹幕,把这个ID名为“复仇者”的雇主踩进了烂泥里。
高端杀手圈子里,连看一眼这种弱智单子都觉得掉价。
然而,东南亚某处漏着雨的地下室里。
一个顶着凌乱鸟窝头、瘦骨嶙峋的青年,正端着一碗散发着劣质调料味的泡面,死死盯着面前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脑。
他的暗网ID叫“孤狼”。
当然,是山寨的。真正的佣兵之王孤狼早就隐退了。他只是个刚入行、穷得连下个月地下室租金都交不起的菜鸟。
“一百万美金!”
菜鸟杀手咽了一口混合着泡面汤的口水,双眼放着饿狼般的绿光。
他自动忽略了论坛上那些大佬发出的血色警告,只看到了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漂亮少年。
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只要混进那个什么公馆,随便一刀下去,下半辈子就能天天吃海鲜大餐了。
他放下泡面碗,在发黄的裤腿上擦了擦油腻的手指,握住鼠标。
没有一丝犹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点下了那个无人问津的“接受悬赏”按钮。
……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
公海游轮上,夜神殿临时指挥所里,黑客“鬼手”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主屏幕上弹出的拦截信息,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嗤。
“妖姬,有人接了杀老大的单子。”
正敷着面膜的妖姬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悬赏金额,涂着剧毒丹蔻的指甲翻动着厚重的时尚杂志。
“一百万?这不仅是在侮辱老大的命,也是在侮辱我们夜神殿的逼格。哪个不长眼的接的?”
“一个穷疯了的山寨菜鸟。”
鬼手十指翻飞,切出楚黎的专属加密频段,发送了一条预警简讯。
绿色的发送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随后,跳出一个灰色的“离线”提示框。
鬼手摊开双手,镜片闪过一道白光:“老大手机关机了。估计是在跟那位傅家暴君享受二人世界,懒得理这些阿猫阿狗。”
妖姬撕下面膜,站起身伸了个妖娆的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那就当是给老大枯燥的恋爱生活,添个免费的乐子吧。”
……
京城,傅公馆。
浴室的雕花玻璃门被推开,蒙蒙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入宽敞的主卧。
楚黎穿着一件明显大出两个尺码的黑色丝绸睡衣,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色碎发滑落。
滴在苍白细腻的锁骨上,顺着诱人的线条,隐没进宽大的领口深处。
他一边用白毛巾胡乱揉搓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去。那部装在帆布包里的微型电脑手机,因为电量耗尽,早已自动关机,成了一块废铁。
“过来。”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傅寒沉坐在墨绿色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跨国并购案的英文合同。听到水声停止,男人放下了手里那份价值千亿的纸张。
楚黎乖顺地走过去。
刚靠近,一股蛮横的力道扣住了他的手腕。天旋地转间,他跌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
冷冽的雪茄味瞬间将他刚洗完澡带出的水汽尽数吞没。
傅寒沉拿过他手里的毛巾。
男人的大掌包裹着少年的后脑勺,动作生疏却透着十二分的耐心,一点点擦拭着那些滴水柔软的发丝。
粗粝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楚黎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楚黎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眯起桃花眼,往那片滚烫的胸肌上靠了靠。
“下午有个M国财团的紧急视频会议。”
傅寒沉将半干的毛巾扔在一旁,拿过吹风机。嗡嗡的热风吹拂着楚黎的头顶,男人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带来酥麻的触感。
“就在隔壁书房开。你待在客厅看电视,哪里都不许去。秦渊在门外守着。”
男人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圈地者的霸道与控制欲。
楚黎点点头,伸出葱白的手指,揪住傅寒沉的衬衫纽扣把玩。
“知道了。你好好开会赚钱,我还要拿你的卡去买游乐园呢。”
傅寒沉深邃的黑眸里漾开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关掉吹风机,低下头,薄唇在少年带着冷香的发顶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
下午三点。
傅寒沉准时进了二楼的书房,厚重的隔音门合上。
楚黎穿着那件拖到大腿根的宽大黑睡衣,像游魂一样晃荡到了空旷的一楼大厅。
胃里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中午为了配合病弱人设,他只吃了小半碗燕窝,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秦渊像个门神一样笔挺地站在大门外。
楚黎光着脚走到大厅中央的茶几前。水晶茶几上摆着一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零食。
他弯下腰,指尖刚触碰到一盒比利时手工巧克力。
突然。
属于顶级杀手的耳膜,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栋房子的风声。
空气的流速,在落地窗外发生了细微的改变。那种带着恶意的呼吸声,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探出了头。
楚黎拿巧克力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没有转头,只是那双总是蒙着水汽的桃花眼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慵懒,凝结出冰冷刺骨的死寂。
紧接着。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大厅侧面那扇造价高昂的落地玻璃窗,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硬生生撞碎。
无数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向四周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廉价头套的瘦小身影,伴随着一地碎玻璃,狼狈地翻滚进宽敞的大厅。
刺客稳住身形,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茶几旁、穿着不合身睡衣的苍白少年。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一百万到手了!”
刺客在面罩下发出一声兴奋的狞笑。
他双腿猛地发力,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窜了出去。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被磨得反光的低劣匕首,刀尖直指楚黎脆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