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的声音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看守所阴冷潮湿的探视室里盘旋。发布页Ltxsdz…℃〇M
楚明轩死死盯着玻璃上的那张照片。
嫉妒和扭曲的快感在他那张满是淤青的脸上交织。
他恨不得立刻剥了楚黎那层皮!只要能看着那个小野种被其他男人玩弄抛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霍少您放心!只要您能保我出去,我一定帮您把这小贱人送到您床上去!”楚明轩像条哈巴狗一样疯狂点头,眼底满是疯狂。
三天后。
京城近郊,皇家高尔夫球场。
阳光有些刺眼。
霍廷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高尔夫球服,双手握着球杆。
“砰。”
一声脆响,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入洞。
“霍少好球。”
站在一旁的楚明轩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名牌休闲服。虽然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他此刻弓着腰,双手奉上毛巾,姿态卑微得像个训练有素的球童。
霍廷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将球杆扔给保镖。
他走到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坐定,端起一杯冰镇香槟,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傅寒沉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楚明轩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霍少,傅家那边这几天把那个小野种保护得死死的。听说傅寒沉连财团的跨国会议都搬回了公馆,简直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楚明轩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嫉妒的毒汁。
“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玩意儿。要不是傅寒沉给他撑腰,他那种在乡下喂猪长大的病秧子,连这高尔夫球场的草皮都不配踩。”
霍廷听着这番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香槟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金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贪慕虚荣?”
霍廷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他那张带着阴柔邪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负的笑意。
“那就好办了。”
在霍廷看来,这个世界上能用钱砸开双腿的猎物,是最省事的。傅寒沉那个整天冷着脸、满身煞气的暴君,懂什么叫风花雪月?懂什么叫讨好美人?
一个长期缺爱、被豪门抛弃的病弱少年,突然被首富包养,图的无非是钱和安全感。
只要他霍廷开出比傅寒沉更诱人的筹码,再给点温柔和浪漫。
把这只金丝雀从傅寒沉的笼子里挖出来,不仅能狠狠打傅家的脸,还能品尝一下那绝美的滋味,简直是一箭双雕。
“去查查,那只小金丝雀今天有什么行程。”霍廷喝了一口香槟,语气漫不经心。
楚明轩立刻掏出手机:“我一直找人盯着呢。那小野种今天下午要去市中心那家‘浮生若梦’咖啡馆吃甜点。听说傅寒沉今天下午有个无法推脱的军工部密会,没法陪他。”
“很好。”
霍廷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在阳光下透着几分风流。
“备车。去会会这位青灯大师。”
……
下午两点。
京城CBD,“浮生若梦”高级私人咖啡馆。
楚黎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很大,露出了精致纤细的锁骨。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病态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毫无攻击性、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但只有楚黎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暴躁。
他面前摆着三块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叉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奶油。
“这暴君是真把我当犯人看押了。”
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在心里暗骂。
他好不容易以“想吃城南那家手工蛋糕”为借口,把傅寒沉留在家里开会,自己跑出来透口气。
结果。
咖啡馆门外,停着四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
秦渊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暗卫,像十二尊门神一样,把这家咖啡馆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杀手了,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经过三道安检。
这阵仗,他连偷偷切个黑客账号去暗网看戏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秦渊就举着枪冲进来保护他。
就在楚黎百无聊赖,准备把第三块蛋糕解决掉然后回家睡觉的时候。
一阵浓烈刺鼻的男士香水味,突然飘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傅寒沉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冷冽的雪茄味。
而是一种甜腻到发齁、充满了刻意勾引意味的味道。
楚黎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
一个穿着酒红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正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朝他走来。
男人眼角有一颗泪痣,嘴角挂着一抹邪气四溢的笑容。他没有理会门外那些暗卫警告的眼神(毕竟霍家大少的身份摆在那里,暗卫没有主子命令也不敢贸然动手)。
霍廷径直走到楚黎的桌前。
他拉开椅子,没有经过任何允许,直接在楚黎对面坐了下来。
“楚少爷,一个人吃甜点,不觉得孤单吗?”
霍廷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一种充满压迫感却又带着暧昧的姿态,将楚黎笼罩在自己的气场里。
楚黎看着这张陌生又油腻的脸。
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手中的叉子都没放下,只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静静地端详着对面的男人。
在死亡训练营里,如果有人敢用这种带着恶心欲望的眼神看他,那人的眼珠子早就被他挖出来当弹珠踩碎了。
霍廷见楚黎不说话,以为这只金丝雀是被自己的气场震慑住了。
他心里更加得意。
“傅寒沉那个工作狂,连陪你吃个下午茶的时间都没有。”霍廷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怜惜。
他从西装内袋里,姿态优雅地夹出一张带着霍家专属图腾的不限额黑卡。
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卡,顺着光滑的大理石桌面,缓缓推到了楚黎的面前。
“跟着一个不懂情趣的暴君,真是委屈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霍廷身体再次前倾,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熏得楚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楚少爷,傅寒沉能给你的,我霍廷能给双倍。”
霍廷露出一个自认为迷倒万千少男的邪魅笑容,声音压得低沉。
“傅寒沉那个无趣的暴君懂什么浪漫?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有什么。这卡你先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今晚,我在霍家的半山别墅等你。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夜景的。”
这番油腻到可以榨出半斤猪油的发言,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楚黎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张黑卡。
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银色小叉子。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少年单手托着腮,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认真地、从头到脚地,端详了霍廷整整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