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吱呀——”
细微的合页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全息会议室里,被最高级别的收音麦克风无限放大,清晰地传遍了全球五十多个跨国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视频矩阵的画面上。
五十多位穿着高定西装、西装革履的顶级高管,正战战兢兢地坐在屏幕前。
就在一分钟前。
傅氏财阀欧洲区总裁,因为一份并购案的漏洞,被傅寒沉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盯得冷汗直冒,连汇报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座被誉为傅氏帝国权力心脏的会议室,此刻的气压低得能把人活活溺死。
秦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这几天的睡眠质量虽然好了不少,但在面对这群废物高管时,那股子刻在骨血里的暴戾煞气,依然如常。
“重做。今晚十二点前,交不出一份完美的方案,整个欧洲区的风控部,集体滚蛋。”
傅寒沉靠在纯黑色的真皮主座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转动着一枚纯金的签字笔。
那张俊美如神只、却透着深渊般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是!傅爷!”欧洲区总裁在视频那头擦着冷汗,如蒙大赦。
就在下一位高管准备咽着唾沫开始汇报时。
那扇本该紧锁的红木大门,开了。
傅寒沉转笔的动作,瞬间停滞。发布页Ltxsdz…℃〇M
男人狭长深邃的黑眸,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如同刀锋般扫向门口。秦渊更是惊出了一身白毛汗,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在主子开全球会议的时候硬闯?
然而。
当看清门外那个晃晃悠悠走进来的白色身影时。
秦渊拔枪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傅寒沉眼底那股几欲毁天灭地的风暴,在零点零一秒内,如同被一盆温水当头浇下,消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化不开的纵容与无奈。
楚黎穿着那件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连体睡衣。
因为刚洗过澡,他柔软的黑发还带着湿气,乖顺地贴在额前。头顶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软趴趴地晃荡着。
少年光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他揉着那双因为困倦而泛着水汽的桃花眼,连看都没看墙上那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
直接循着空气中那股让他安心的冷冽雪茄味,径直走到了傅寒沉宽大的座椅前。
全球五十多位顶级高管,此刻在各自的屏幕前,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寂。
比坟墓还要压抑的死寂,在整个傅氏财阀的高层网络中蔓延。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看起来还没成年的病弱少年。
居然敢在这个连咳嗽一声都要被开除的顶级会议上,大摇大摆地走近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这小孩是哪来的?不要命了吗!
北美区总裁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那个少年被傅寒沉一脚踹飞、血溅当场的残忍画面。
可是。
接下来的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这群跨国精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楚黎走到傅寒沉面前。
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直接抬起那条穿着毛绒睡衣的修长细腿。
以一种自然、熟练,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姿态。
跨坐在了傅寒沉那笔挺昂贵的高定西装裤腿上!
“嘶——”
全息屏幕那头,不知道是哪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高管,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抽气声。
疯了。
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跨坐在傅爷的腿上?就算是京城那些最顶级的名媛千金,敢靠近傅爷三步之内,都会被保镖直接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楚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全球直播。
他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今天在考场上为了尽快交卷,他动用了夜神殿的情报分析脑力。后来又接到顾修关于血修罗入境的报告,神经紧绷了一路。
现在回到这个充满傅寒沉气息的领地。
属于杀手的防备轰然卸下,倦意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少年伸出两段白藕般细软的双臂。
毫不客气地环住了男人宽阔结实的脖颈。
他把那张苍白精致、带着温热水汽的小脸,深深地埋进傅寒沉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里,舒服地蹭了蹭。
“老公……”
楚黎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睡意,软糯得像是一团。
“排骨还没做好吗?我好困……抱我上去睡觉。”
这一声娇气的“老公”。
通过会议室最高级别的收音麦克风,清晰无误地传遍了全球五十多个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哐当。”
这是欧洲区总裁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砰。”
这是亚太区执行官因为过度震惊,从椅子上滑落的声音。
五十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心那个主画面。
他们屏住呼吸,甚至连遗言都在心里想好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当众挑衅了傅寒沉的绝对威严,还敢用这种轻浮的称呼。
下一秒。
傅爷一定会扭断他那纤细脆弱的脖子,然后把他们这些目睹了这一幕的高管,全部灭口!
秦渊站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看着那些屏幕里吓得面无人色的高管,心里冷笑。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傅公馆,这位穿着兔子睡衣的祖宗,才是真正的食物链顶端。
全息会议的画面里。
傅寒沉没有动。
男人任由那只毛茸茸的“兔子”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那双能徒手捏碎特种钢的车门、刚刚还散发着嗜血煞气的大手。
此刻。
却悬在半空中。
僵硬了足足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