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草莓汁水在楚黎的唇齿间蔓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两短一长的震动,如同某种隐秘的心跳,贴着他大腿外侧的肌肤传来。
楚黎吃草莓的动作微顿。
他咽下果肉,那双因为享受投喂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不动声色地睁开了一条缝。
这是夜神殿外部联络网的最高级别加密频段。除非天塌下来,或者有牵扯到他本人的重大事件,否则没人敢在这个频段呼叫“Zero”。
“老公……”
少年从傅寒沉结实温热的腿上坐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吃了甜食后的软糯与娇气,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准备伸懒腰的猫。
“我想去洗手间。”
傅寒沉靠在沙发上,深邃的黑眸里溢满纵容。
男人那双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顺势掐着楚黎的腰,将他整个人往上托了托。
“去吧。地上凉,穿鞋。”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嘱咐完,还抽出旁边的湿巾,动作轻柔地擦去楚黎唇角沾染的一点草莓汁。
“知道了。”
楚黎乖巧地点头,趿拉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踩着厚重的羊绒地毯,快步走进了主卧内侧那间宽敞的独立洗手间。
“咔哒。”
门锁落下。
楚黎脸上的软糯与乖巧,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洗手间的露天阳台边缘,反手拉上隔音玻璃门。
掏出那部伪装的老人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经过多次跳板加密的虚拟号码。
楚黎按下接听键。
“喂。”
少年的嗓音不再娇软。
而是恢复了属于暗网王者那种清冷、微哑,带着一丝让人灵魂战栗的漠然质感。
电话那头。
在京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龙渊钱庄掌门人“龙爷”。
此刻。
正以一种滑稽的姿态,跪在自己那间奢华的密室里。
他双手捧着那部卫星电话,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张布满横肉和刀疤的脸上,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祖……祖宗哎!”
龙爷的声音抖得像是个在寒风中被剥光了衣服的孙子。
“是我啊!小龙啊!您老人家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这个电话。但这回……这回事儿真的太大了,我不敢不向您汇报啊!”
楚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初冬的夜风吹拂着他单薄的睡衣。他垂下眼睫,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傅公馆花园,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说重点。我只给你一分钟。”
冰冷的字眼,让电话那头的龙爷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哪敢废话。
五年前,在金三角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热带雨林里。他被三个敌对帮派、几百号人追杀得走投无路,半条命都踏进了鬼门关。
是这个当时看起来比现在还要瘦弱几分的少年。
单枪匹马。
用两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在十分钟内,屠尽了那几百个毒贩。
然后,少年把踩着尸山血海的靴子,搭在他的脸上。扔给他一笔无法估量的启动资金和一份完美的洗钱网络架构图。
“去京城,建个钱庄。以后,这就是夜神殿的提款机。”
从那一天起。
龙爷就知道,自己这条命,甚至是自己的灵魂,都已经抵押给了这个犹如死神般的少年。
“是这样的,祖宗。”
龙爷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
“霍家那个姓霍的,还有楚家那个叫楚明轩的煞笔。他们今晚拿了十个亿美金的现金汇票,跑到我的场子里来了。”
“十个亿?”楚黎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味。
“对!他们要我动用钱庄所有的资金杠杆,在今晚美股开盘的时候,疯狂做空傅氏财阀在海外的几支核心股票!”
龙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这群人疯了”的绝望。
“他们不仅要搞垮傅家……那个楚明轩给的名单上,第一个要搞死的人……就是您的名字啊!”
如果说前半句话,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谍战。
那后半句话,在龙爷看来,简直就是一颗足以毁灭地球的核弹。
他用十个亿,去搞自己的祖宗?
这要是被夜神殿那群疯子知道了,他龙渊钱庄今晚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祖宗,您一句话。”
龙爷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我现在就让刀疤把那个姓楚的煞笔剁碎了喂狗!至于霍家那十个亿的汇票,我连夜让人烧了!”
“烧了?”
楚黎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阳台上回荡,透着一股让龙爷骨头缝里都发寒的恶劣算计。
少年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阳台上的一盆绿植。
“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赚?嫌烫手吗?”
电话那头的龙爷愣住了。
“祖……祖宗的意思是?”
楚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望向夜空,眼底的寒芒比冬夜的星光还要冷冽。
“把那十个亿的汇票,全部收下。”
“然后。不要做空傅家。”
楚黎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在进行着一场足以让整个京城商圈洗牌的降维打击。
“你亲自操盘。用这十个亿做杠杆底仓。在今晚开盘的第一秒,给我全仓、顶格、满杠杆地……做多傅氏财阀的所有股票!”
“我要你在十分钟内,把傅家的股价,拉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龙爷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敌人的钱,去疯狂拉升自己人的股票?
这不仅是把霍家当成了垫脚石,更是要在割光霍家十个亿的同时,让傅氏集团的市值在一夜之间暴涨几百个亿!
这招借力打力、杀人诛心的手段,简直毒辣!
“明白!我这就去办!”龙爷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稳赚不赔、甚至能载入金融史册的史诗级操盘!
“还有。”
楚黎叫住了准备挂断电话的龙爷。
“把股票拉高套现之后。霍家那十个亿的本金,加上杠杆赚来的利润,一分不少地,全部转入你之前在东南亚注册的那个匿名皮包公司。”
楚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然后,你亲自带人。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去东南亚的那个小岛上度个假吧。三个月内,不要回京城。”
“至于那个楚明轩……”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打断他两条腿,扔到霍家的别墅大门口。就当是,我送给霍大少爷的谢礼。”
“遵命!祖宗!”
电话挂断。
楚黎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霍廷。
想玩商战?想搞垮傅家?
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收割。
楚黎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重新换上那副软糯乖巧的表情。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光着脚,像只黏人的猫一样,重新扑回了傅寒沉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老公,我们接着吃草莓。”
……
第二天一早。
京城,霍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霍廷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充满了即将登顶王座的狂热与傲慢。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正在实时显示美股大盘的电脑。
“九点半了。”
霍廷看了看腕表,嘴角的邪笑越发扩大。
龙渊钱庄的效率,他一向放心。
十个亿的杠杆资金砸下去。现在的傅氏财阀,恐怕已经是哀鸿遍野、股票直线跳水了吧。
傅寒沉那个暴君。
今天过后,就要变成一条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了。
而那只被他护在怀里的漂亮金丝雀,很快,就会跪在自己的脚下,任由自己玩弄。
霍廷举起酒杯,优雅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满怀期待地,落在了那块显示着股市大盘的电脑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