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泼天的富贵,我不接,岂不是对不起毒蛇这番‘苦心’?”
楚黎坐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发布页Ltxsdz…℃〇M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1”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财迷光芒。
在暗网,S级悬赏令的发布规则只有一个:资金必须提前打入暗网的第三方公证担保系统。只有当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后,这笔巨款才会自动汇入杀手的账户。
这也就意味着。
这一百亿美金的现金流,此刻已经离开了血修罗的金库,安安静静地躺在暗网系统的底层数据库里,等着人去拿。
楚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拇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
不到十秒钟。
他利用代理服务器和多重加密跳板,快速注册了一个IP地址显示在北美的全新壳子账号,ID随便敲了一串乱码。
然后。
在这条悬赏令发布仅仅不到五分钟、全世界的杀手还在疯狂订机票的时候。
楚黎用这个壳子账号。
毫不客气地,点击了那个血红色的【接受悬赏】按钮。
系统提示音响起:【接单成功。限时七十二小时。】
楚黎看着屏幕,眼角的恶劣笑意更浓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技术活。
怎么证明自己“杀”了自己?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需要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假死爆炸案,或者伪造一具DNA完全一致的尸体。
但对于夜神殿殿主、“Zero”来说。
这种物理层面上的伪造,太低级,也太浪费时间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要做的,是直接从规则的制定者手里抢钱。
“哗啦啦——”
洗手间里,淋浴喷头的水流声依旧在响着。
楚黎低着头,十指在屏幕上疯狂跳跃。绿色的代码流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顺着无线网络,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暗网的底层防御系统。
暗网的担保系统被誉为全球最坚固的数字堡垒。
但在Zero的攻击下,这层堡垒就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窗户纸。
两分钟。
楚黎成功绕过了三十二层物理隔离墙,直接切入了任务判定中心的核心数据库。
他没有修改悬赏金额,因为那会触发最高级别的报警。
他只做了一件事。
伪造。
楚黎调取了暗网内部的一份空白死亡证明模板。手指飞动,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基因代码。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通过AI合成的、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尸体确认照片”。
然后,他将这份伪造的数据包,强行写入了系统的判定逻辑里。
最后一步。
楚黎按下了回车键。
【系统判定指令修改:确认目标‘楚黎’已死亡。任务状态:已完成。】
暗网的智能判定系统,在这段神级代码的欺骗下。
毫不犹豫地亮起了绿灯。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水声掩盖的浴室里响起。
那是一百亿美金从暗网担保系统解冻,通过几十个离岸账户的疯狂清洗,最终干干净净地汇入夜神殿匿名账户的声音。
三分钟。
自己接了自己的悬赏单。
白赚一百亿。
楚黎看着账户余额里多出来的天文数字,满意地弯起了桃花眼。
他随手抹除了入侵的所有痕迹,将那个壳子账号彻底注销。
就让整个暗网的杀手们,对着那个显示“已完成”的悬赏令,去怀疑人生吧。也让毒蛇那个独眼龙,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绝望。
楚黎关掉手机,把它塞进洗手台下面的隐秘暗格里。
他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准备擦干头发出去安抚一下那个随时可能暴走的暴君。
……
同一时间。
京城南郊,那间散发着霉味和下水道酸臭味的地下室里。
毒蛇坐在那台破旧的电脑前。
他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盯着暗网悬赏大厅的页面。
他在等。
等那些为了钱不要命的疯狗,去撕碎那个叫楚黎的少年。等傅寒沉那个暴君在绝望中发疯。
“叮。”
电脑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毒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以为是有哪个顶尖杀手组织接了单,甚至可能是发来了行动方案。
他迫不及待地移动鼠标,点开了那条提示信息。
然而。
映入眼帘的。
不是行动方案。不是接单确认。
而是血红色的悬赏令上,打下了一个刺目的绿色印章:
【任务状态:已完成。资金已拨付。】
已完成?!
毒蛇的独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屏幕。
没错。系统判定任务已经完成。一百亿美金的担保资金已经被划走。
“这不可能!”
毒蛇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被掐住脖子般的嘶吼。
他猛地一拍键盘。
“这悬赏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连他妈的飞机都还没起飞!谁能在这几分钟内杀进防守森严的傅公馆,杀了那个小贱种?!”
更何况,那小子是Zero啊!
是那个能单手斩断他一条胳膊的怪物!就算全网的杀手加起来,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内秒杀他!
毒蛇疯了一样点开自己的海外账户。
屏幕上。
原本那一长串代表着血修罗大半个金库的数字。
此刻,变成了刺眼的一个“0”。
一毛钱都没剩。
被清空得干干净净。
“黑客……是黑客!”
毒蛇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根本就没有人去杀楚黎。是有人黑进了暗网的系统,伪造了任务完成的判定,直接抢走了那一百亿!
而在整个黑暗世界,能有这种神级技术,并且有理由、有动机这么做的。
只有一个人。
Zero!
那个小贱种,不仅没有被悬赏令吓到。
反而顺手牵羊,自己接了自己的悬赏单,把他们血修罗的底裤都给扒光了!
“噗——!”
毒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再也压制不住那种被当成猴子戏耍、倾家荡产的屈辱。
一口黑血,猛地喷在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