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得刺目的激光光点,像是一颗微缩的死神之眼。发布页LtXsfB点¢○㎡
在傅公馆主卧那面造价昂贵的防弹玻璃上,无声无息地游移了不到两秒钟。
随后,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
距离傅公馆不到五百米的半山密林深处。
“首领,目标已经锁定。”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战术隐身衣里、就连呼吸频率都压抑到最低的狙击手,通过红外夜视仪,看着那扇紧闭的落地窗。
“傅家的红外线感应网很密集,如果强行破窗,会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触发警报。”
狙击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迟疑。
在他身后,茂密的灌木丛阴影中。
几十道如同雕塑般死寂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蛰伏着。这些是被血修罗用药物和洗脑手段淬炼出来的“血影”死士,没有痛觉,更没有人类的恐惧。
“破窗?”
一道轻柔、缓慢,透着咏叹调般优雅的嗓音,在沙沙的树叶声中响起。
萧衍从树影深处走了出来。
男人身上那件质地考究的黑色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独那张苍白得病态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太粗暴了。”
萧衍走到狙击手身边,骨节分明、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拨开了狙击枪的枪管。
“这样会吓坏那只小猫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下唇。那双仿佛属于爬行动物般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傅公馆的方向,眼底翻滚着令人作呕的偏执与疯狂。
“直接暗杀,或者用导弹轰平这座宅子,都太无趣了。我要的,不是一具烧焦的尸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萧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想要活的。
他要完完整整地、把那个有着一双和Zero一模一样桃花眼的少年,从傅寒沉的怀里活生生地挖出来。
他要亲眼看着傅寒沉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在绝望中发疯,在失去挚爱的痛苦中一点点崩溃、瓦解。
然后,他会用最坚固的铁链,锁住那少年的脚踝,把他变成自己王座下专属的收藏品。
“传我的命令。”
萧衍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带起一阵裹挟着血腥味的冷风。
“游戏,正式开始。”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纯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兵分三路。第一小队,启动‘海妖’病毒。十二小时内,我要傅氏财阀在全球的三大核心航运系统,全部陷入瘫痪。制造出足够的恐慌和混乱,让傅寒沉那个暴君后院起火。”
“第二小队。去京城的北区和东区,随便制造几起连环爆炸案。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把警方的视线和傅家外围的情报网,全部给我牵制在市中心。”
萧衍将那方擦过手的丝帕,随手扔进脚下的泥水里。
“至于最后一路……”
男人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公馆,眼底的占有欲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亲自带队。去给傅家家主,送一份大礼。把他从这个龟壳里,引出来。”
只要傅寒沉离开傅公馆。
失去了这座铜墙铁壁和男人的贴身保护。
那个病弱的少年,就像是案板上失去反抗能力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是!首领!”
密林深处,几十道沙哑、死寂的声音同时响起。
随后,那些黑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分散、消失在了不同的方向。
夜,越发深沉了。
傅公馆内,依然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宁静。
主卧里,暖气开得很足。
楚黎裹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傅寒沉的怀里。
少年的一条腿霸道地压在男人的腰上,双手紧紧攥着那件带着冷香的黑衬衫衣领。呼吸均匀绵长,甚至还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梦呓。
傅寒沉没有睡。
男人靠在床头,借着昏黄的壁灯,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的少年。
他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种轻柔的力道,一下下地梳理着楚黎额前细碎的黑发。
粗粝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少年白皙细腻的脸颊。
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傅寒沉胸腔里那颗常年冷硬如铁的心脏,被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的。
这只无论是收起利爪装乖,还是在暗网翻云覆雨的小怪物。
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傅寒沉一个人。
不管明天会有多少风雨,也不管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鬣狗怎么跳脚。他都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这只小猫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抹灰白的光斑时。
傅公馆的平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打破。
“主子!”
秦渊的声音隔着红木大门传来。
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那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焦急,依然透过门板钻进了房间。
傅寒沉的眉头猛地拧紧。
男人第一时间伸出宽大的手掌,捂住了楚黎露在外面的耳朵,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熟睡的少年。
他冷厉的视线扫向门口,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被打扰的烦躁。
“进。”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秦渊推门而入。
他连看都没敢看床上那对交颈而眠的身影,一直低着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主子,出事了。”
秦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今天凌晨三点。傅氏财阀位于欧洲、北美和中东的三个核心航运分部。同时遭到了不明武装势力的袭击。”
傅寒沉捂着楚黎耳朵的手指,微微一僵。
“说清楚。”男人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不是商业竞争,是纯粹的恐怖袭击。对方动用了重武器,炸毁了我们四个重要的深水港口,还切断了当地分部的通讯网络。目前损失无法估量。”
秦渊的声音越来越低,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而且……京城那边也乱套了。市中心突发了两起连环爆炸案,警方现在已经全面戒严。我们的情报网被严重干扰,完全查不到这股势力的来源。”
海外分部同时遇袭。
京城内部制造混乱。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针对傅家发起的全面战争!
傅寒沉的呼吸沉了下去。
男人慢慢地收回捂在楚黎耳朵上的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少年那张因为睡梦而泛着一层薄红、纯良无害的脸上。
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足以将整个世界冻结的修罗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