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发布页LtXsfB点¢○㎡
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强行捂住了口鼻。
狂风卷起傅公馆草坪上名贵的奇花异草,在半空中撕扯成碎屑。
“嗡嗡嗡——!”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万千只钢铁巨兽在头顶咆哮。那声音不仅撕裂了空气,更是硬生生地震得在场所有傅家暗卫耳膜发麻,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猎豹猛地抬起头。
狂风吹掉了他的墨镜。他那双常年在刀尖上淬炼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被搅碎的云层。
三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国家或组织标识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就那么嚣张地、肆无忌惮地。
悬停在傅公馆上空不到三十米的低空。
机身两侧,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加特林机炮枪管,在初冬惨白的天光下,折射出让人灵魂战栗的寒芒。
“敌袭——!全员隐蔽!建立防空阵型!”
猎豹目眦欲裂,嘶吼声在狂风中几乎劈了叉。
傅公馆的通讯已经被屏蔽,主子在外面生死未卜,安全屋的防爆门又被不明力量轰塌。现在,连这种级别的武装直升机都直接骑到他们傅家大本营的头上来了!
这是要把他们傅家斩草除根啊!
“咔哒!咔哒!”
剩下的七名S级暗卫。
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迅速以草坪中央的假山和罗马柱为掩体,拔出后腰的微型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对准了半空中的直升机。
只要对方敢有任何异动。
他们就算用血肉之躯去填,也要把这三架铁鸟给拖下来!
然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直升机并没有开火。
“唰——!”
三条黑色的特种尼龙降落绳,如同三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从敞开的机舱门内被抛了下来。精准地垂落在草坪的正中央。
紧接着。
在八名暗卫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注视下。
四个身影。
没有携带任何降落伞等缓冲装备。
直接单手抓着绳索,从三十米的高空,以一种违背了人类生理极限的恐怖速度。
速降而下!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到让大地都随之震颤的巨响。
那四个人。
稳稳地砸在坚硬的草坪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平整的草皮砸出了四个深坑。泥土混合着草屑,像是一阵小型的沙尘暴,向四周炸开。
烟尘弥漫。
猎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已经压下去了半毫米。
只要这四个人敢往前走一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清空弹匣。
烟尘渐渐散去。
那四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点点清晰地显露在傅家暗卫的视线中。
那是一种怎样的压迫感?
没有刻意释放什么真气,也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姿态。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
他们身上那股在千万具尸骨里泡过、在真正的修罗场里滚过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就像是一座无形的五指山。
重重地压在了每一个傅家暗卫的脊梁骨上。
压得他们呼吸困难,压得他们连握枪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四个人。
绝对不是什么雇佣兵,更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帮杀手。
这是四个站在人类武力值金字塔最顶尖的、纯粹的杀人机器。
猎豹咽了一口混合着灰尘的唾沫。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透过那些弥漫的烟尘,试图看清这四个恐怖怪物的脸。
他要知道,傅家今天,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
一阵冷风吹过。
彻底吹散了草坪上的最后一点烟尘。
那四张脸。
毫无遮掩地、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八名傅家暗卫的视网膜上。
第一秒。
猎豹的眼睛瞪圆了。
第二秒。
他握着微型冲锋枪的手指,猛地松开。
“吧嗒。”
昂贵的军用枪械,掉在泥泞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秒。
不仅是猎豹。
剩下的七名暗卫,就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最荒谬、最能摧毁他们世界观的灵异事件。
他们的下巴,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脱臼了。
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手里的武器,接二连三地掉落。
那双双原本充斥着视死如归的眼睛里。
此刻。
除了震惊。
只有一种“我特么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疯了”的茫然与崩溃。
站在最左边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女人。
她手里把玩着两把泛着幽蓝毒光的袖珍飞刀。那张妖媚众生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却能杀人于无形的冷笑。
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在傅公馆干了半个月保洁、因为打碎了花瓶被秦特助骂得梨花带雨、天天在后院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女佣阿姨”吗?!
站在她旁边的。
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捏着三根银针的老头。
老头虽然须发皆白,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像是一只蛰伏的秃鹫。
这不就是那个……那个天天在厨房里给少夫人熬药、因为火候不对被主子训斥得直打哆嗦的“庸医”吗?!
再往右看。
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
但那股子运筹帷幄、仿佛能把全世界都算计进去的阴冷气场,比任何重火力都要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那个……国际顶流巨星?!那个星海传媒的大老板,顾修?!
而在最右边。
也是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
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穿着重型防弹装甲、如同半截铁塔般的北欧巨汉。
他手里提着两把还在滴着不知道是机油还是鲜血的开山大砍刀。
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讨好。只有属于荒野猛兽的残暴与嗜血。
猎豹看着这个北欧巨汉。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神经元在这一刻集体短路。
这特么不就是那个天天穿着粉色蕾丝围裙、捏着兰花指、在厨房里因为怎么切西瓜才好看而跟他吵得不可开交的“胖厨子”吗?!
猎豹伸出那只还在颤抖的手指。
指着那个两米高的北欧壮汉。
喉咙里发出类似于被人掐住脖子般的“嗬嗬”声,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你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