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玩着剧毒飞镖,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发布页LtXsfB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妖姬红唇微勾,指尖那枚淬着幽蓝色毒液的梅花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笃”的一声闷响。
飞镖擦着暗卫队长猎豹的耳廓飞过,精准地钉在他身后的百年梧桐树干上。
树皮在接触毒液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腐蚀声,一缕黑烟升腾而起,坚硬的树干眨眼间被溶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猎豹僵在原地。
鬓角的冷汗“唰”地淌进衣领,顺着脊背一路滑向腰际,冻得他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紧身皮衣、曲线傲人、浑身散发着罂粟般致命气息的女人。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都认得。
这不就是那个在傅公馆干了半个月保洁,成天围着碎花小围裙,拿个鸡毛掸子到处晃悠的阿姨吗!
猎豹的脑子里犹如埋了几百吨TNT炸药,此刻正接连不断地引爆,炸得他理智全无。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上个星期,这个女人在擦拭二楼书房落地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明代青花瓷瓶。
当时她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毯上哭得梨花带雨,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秦渊特助气得要扣她全年的工资,她还拽着秦渊的裤腿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家里有八十岁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没这笔钱就活不下去。
最后还是少夫人跑出来,红着眼眶扑进主子怀里撒娇,说是自己咳嗽声太大吓到了阿姨,硬生生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当时他们这群暗卫在旁边守着,还觉得这保洁阿姨笨手笨脚,连个花瓶都拿不稳,全靠少夫人心善才保住饭碗。
可现在?
那个连花瓶都拿不稳的柔弱阿姨,正把玩着能见血封喉的毒镖,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睥睨着他们。
猎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干涩地转动,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尊铁塔般的身影上。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个天天在厨房里捏着兰花指,因为切土豆丝不够细被厨师长骂得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胖子。
此刻正提着两把滴血的重型开山大砍刀,像一尊远古煞神般挡在路中央。
国际杀手榜排名前十的北欧战神——战熊。
令全球地下黑市闻风丧胆的千面毒医——妖姬。
猎豹手里的勃朗宁“啪嗒”一声砸在草坪上。
身后的九个顶尖暗卫,更是双腿发软,犹如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两尊大佛。
这哪里是傅公馆?
这根本就是深渊恶鬼开的盘丝洞!
他们这半个月来,到底在跟一群什么级别的妖魔鬼怪同吃同住啊!
“我说妖姬,你能不能收敛点你的毒气?”
战熊粗犷的嗓音在夜风中响起,他嫌弃地用砍刀的刀背扇了扇鼻子。
“这半个月老子天天在厨房给你做掩护,你倒好,拿着个破鸡毛掸子到处装柔弱。老子为了装厨子,切胡萝卜都切出腱鞘炎了!这帮蠢货还嫌老子放的盐多!”
妖姬翻了个白眼,抬手撩拨了一下海藻般的大波浪卷发。
“你以为我愿意?殿主下的死命令,谁敢在傅爷面前暴露半分杀气,就自己去刑堂领罚。我每天装得连腰都快断了,还得忍受那个姓秦的死面瘫训话,我找谁说理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斗嘴,完全没把周围持枪的傅家暗卫放在眼里。
就在猎豹的神经快要彻底绷断之际。
地下安全屋的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
“踏。”
“踏。”
声音不大,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大动脉上,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威压。
战熊和妖姬瞬间停止了争吵。
两人身上的散漫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髓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收起武器,转过身,面向那堆已经化为废墟的安全屋入口。
猎豹和其余暗卫也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颈,视线死死锁住前方。
浓重的夜雾中,那个十吨重的防爆铅门像一块破铜烂铁般倒在碎裂的大理石上,门板正中央那枚深深凹陷下去的脚印,在路灯下触目惊心。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着那扇残破的铅门,一步步缓步走出。
纯黑色的战神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纳米防弹纤维折射着冷酷的幽光,大腿两侧的特制枪套里,插着两把闪烁着寒芒的沙漠之鹰。
楚黎走出了阴影。
他没有穿那件软糯可爱的兔子睡衣,也没有穿傅寒沉亲手给他扣上扣子的白衬衫。
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戴着半张标志性的银色镂空面具,只露出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
只是,那双曾经总是漾着水光、一受委屈就泛红的眼眸,此刻却像结了万年的寒冰。
里面没有娇憨,没有胆怯,没有惹人怜爱的眼泪。
只有翻滚的、暴虐的、能将整个世界拖入无间炼狱的杀戮欲。
猎豹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人生生掐断了,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这是他们的少夫人?
是那个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被超市枪声吓得倒在主子怀里哭泣的病弱少年?
是那个天天躺在花园摇椅上,嫌弃太阳太大要打伞的娇气包?
就是这个走两步都要喘的少年,刚才一脚踹飞了能扛住导弹轰炸的防爆铅门?!
猎豹猛地回想起之前在花园里,少夫人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一推就让两吨重的景观石滑出两米远的画面。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刚下过雨草坪太滑,或者是他们看花了眼。
现在想来,真正的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少……少夫人……”猎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楚黎连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他微微扬起下巴,半张银色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冷芒。
“砰!”
“砰!”
“砰!”
没有丝毫犹豫。
北欧战神战熊。
千面毒医妖姬。
连同刚从另两架无标识直升机上速降而下的顶尖黑客鬼手、暗杀之王修罗。
夜神殿四大护法,齐刷刷地朝着那个穿着战神风衣的少年,单膝跪下!
厚重的军靴重重砸在草坪上,震起一地尘土。
四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右手抚在心口,声音犹如划破长空的雷霆,带着誓死追随的狂热。
“殿主!”
这两个字,宛如一柄重达千钧的实心铁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傅家暗卫的世界观。
猎豹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少夫人……是夜神殿殿主?
是那个统领国际暗网半壁江山、悬赏榜永远位列第一的活阎王Zero?!
他们主子傅寒沉,到底娶了个什么逆天级别的怪物回家?!
楚黎站定在月色下。
他抬起那双曾经被傅寒沉握在掌心、仔细擦拭过红酒渍的白皙双手。
指节匀称,修长漂亮,没有握笔的文弱,只有掌控生死的凌厉。
“咔嗒。”
双手同时拔出大腿两侧的沙漠之鹰。
子弹上膛的机械摩擦声,清脆,冷硬,透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楚黎垂下眼睫。
视线穿过重重夜幕,仿佛已经看到了盘山公路上那滩染红了傅寒沉西装的鲜血。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全都是男人哪怕重伤也要用后背护住那个丑陋护身符的画面。
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他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颚,生生咽下喉间涌上的酸涩,再次睁眼时,眸底已是尸山血海。
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没有半分温度的音节。
“杀。”
狂风骤起,卷落满树残叶。
两把银色沙漠之鹰直指浓重的夜空,枪口处仿佛已经凝结出了实质化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