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奢华的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白噪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渊那句夹杂着敬畏与请示的问话,在空荡的空间里落下尾音。
等了半分钟。
那张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上,才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
楚黎根本没有回头。
他身上套着一件尺寸明显不属于他的黑色真丝居家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冷白纤细的锁骨,以及上面那个还未完全褪去的、透着暧昧红痕的牙印。
少年像一只没长骨头的波斯猫,慵懒地跨坐在傅寒沉那双修长结实的腿上。
两人的体型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寒沉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几乎能将楚黎整个人完全罩住。
男人靠在沙发靠背上,左手稳稳地托着少年的后腰,防止他往下滑。
而那只右手,正慢条斯理地拿着一颗饱满圆润的紫葡萄。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剥去果皮。
接着,男人拿起一根纯银签子,动作精准地将葡萄里的籽一点点剔除干净。
整个过程,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财阀暴君,做得专注且耐心,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剔干净籽后。
傅寒沉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楚黎唇边。
粗糙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少年柔软的下唇。
楚黎自然而然地张开嘴。
殷红的舌尖探出,卷走了那颗清甜的果肉。
舌尖不经意间扫过男人的指腹,带起一阵细微的湿热。
傅寒沉眸色一暗。
他从旁边的水晶矮几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果汁。
“听到了吗?”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贴着楚黎的耳廓响起。
“秦特助问你,门外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楚黎咽下嘴里的果肉,一股甜香在唇齿间蔓延。
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半分,脑袋一歪,直接靠在傅寒沉宽阔的左肩上。
柔软的黑发蹭着男人的脖颈,带起几分痒意。
“不见。”
楚黎哼了一声,语调里透着一股子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可从那张漂亮淡色的薄唇里吐出来的字眼,却带着属于夜神殿殿主的、不容置疑的乖戾与冷酷。
“他们不是喜欢摆豪门的架子吗?”
楚黎修长的手指绕着傅寒沉居家服上的纽扣,漫不经心地打着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是喜欢狗眼看人低,张口闭口骂人废物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下颌线拉出一条凌厉冷傲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跪个痛快。”
楚黎眼底那层水光潋滟的伪装尽数褪去,眸底凝结成一片寒冰。
“让他们在外面,淋着雨,老老实实地跪满二十四小时。”
“少一分钟。”
少年冷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我就派人砸了他们的招牌,送他们全家老小去非洲矿区感受一下生活的艰辛。”
霸气外露。
字字诛心。
站在五米开外的秦渊,听到这番话,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才是那个只身挑翻血修罗分部的活阎王该有的气场。
杀伐果决,寸步不让。
秦渊正准备领命退下。
却见沙发上的傅寒沉,随手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楚黎的后脑勺,五指穿插进那柔软的黑发中。
傅寒沉低下头。
在少年因为沾了果汁而泛着水光的唇角,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嗒”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清晰。
“听到了?”
傅寒沉抬起头,那双深邃阴冷的黑眸越过楚黎的肩膀,扫向站在远处的秦渊。
眼神里没有半分觉得楚黎过分的责怪,反而透着无底线的纵容与扭曲的护短。
“去告诉外面那群野狗。”
男人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利刃,“都听夫人的。谁要是敢提前站起来,不用夫人动手,我亲自让人打断他们的腿扔进海里。”
秦渊浑身一震。
双标。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极限双标。
主子这简直就是把少夫人捧在了皇座上,自己甘愿当那个递刀的刽子手。
“属下领命。”
秦渊恭敬地弯腰,眼观鼻鼻观心,脚底抹油般迅速退出了这个充满暧昧与杀气交织的空间。
……
别墅大门外。
秋雨依然淅淅沥沥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小广场上跪着的几十号财阀大佬和世家千金,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脸上的巴掌印在雨水的冲刷下,肿得老高,连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厚重的黑金大门发出沉闷的轴承转动声。
秦渊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踩着积水,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跪在最前面的地产大亨张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顾不上满脸的泥水,膝行两步凑上前。
“秦、秦特助……”
张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磕碰作响,“楚祖宗……不,殿主大人他,肯见我们了吗?”
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媛、阔少们,纷纷抬起那张糊满眼泪和鼻涕的脸。
一双双充满恐惧和希冀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
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他没有收伞,雨滴顺着伞骨砸在张总的面前。
“少夫人发话了。”
秦渊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少夫人说,不见。”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敲碎了众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几个心理防线脆弱的千金小姐,当场两眼一翻,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晕死在泥水里。
“不过。”
秦渊话锋一转。
“少夫人念在你们大老远跑一趟的份上,给了你们一条活路。”
张总黯淡的眼神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连连磕头:“多谢殿主!多谢殿主!什么活路?您吩咐!”
“在这里,老老实实跪满二十四小时。”
秦渊将楚黎的原话,一字不漏地砸在这群人的头顶。
“少一分钟,傅爷和夜神殿,会派人亲自请你们全家去非洲矿区常驻。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话音落地。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秦渊本以为这群娇生惯养的权贵会哭天喊地,会抱怨受不了这苦。
然而,下一秒。
那个快要晕过去的千金小姐,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把自己疼清醒了。
张总更是如蒙大赦。
他不仅没有露出绝望的神色,反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跪二十四小时?
不用被暗杀?
不用全家破产流落街头去挖矿?!
这简直是活菩萨在世的恩赐啊!
“是!是!谨遵殿主法旨!”
张总激动得眼泪狂飙,挺直了腰板,规规矩矩地双手伏地,冲着傅公馆大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我们跪!我们一定跪足二十四小时!少一秒钟我自己打断这条腿!”
身后那一群财阀老总和名媛们,也纷纷效仿。
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跪姿比军训还要标准。
连脸上被扇肿的巴掌印,在此刻都仿佛成了免死金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渊看着这群不仅不敢走,反而跪得更端正了的权贵。
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转身,大步走回门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
权力的降维打击,在这个阴雨天,展现得淋漓尽致。
……
而此时。
相隔几十公里外的京城影视城。
阴沉的天空压在仿古建筑的屋檐上,空气闷热潮湿,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某个投资过亿的高档古装剧组内。
现场的气氛,比这鬼天气还要沉重几分。
赵导戴着鸭舌帽,坐在监视器后方的导演椅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掉落在裤腿上也没察觉。
半个月前。
在星海传媒的新人海选现场,他因为想讨好霍家,顺便潜规则几个新人,被那个戴着墨镜的少年当众掀了桌子,批得一文不值。
当时他气得跳脚,扬言要封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赵导~”
一道甜腻得发齁的女声打断了赵导的回忆。
那个凭借背后金主上位、在海选现场嚣张跋扈的绿茶女明星白莲。
此刻正穿着繁复的古装戏服,扭着水蛇腰走到监视器旁。
白莲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参茶,刻意弯下腰,将领口那一抹春光送到赵导眼前。
“您别生气了,那场戏是那个灯光师没打好光。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白莲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至于那个叫楚黎的废物,霍家不是说了吗,他已经被赶出楚家了。等咱们这部戏杀青,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在京城待不下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
放在监视器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全网头条的加急推送新闻,弹了出来。
赵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
他手里的那根香烟,直直地掉落,烫穿了名牌长裤的布料。
赵导连烫都感觉不到。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十指交握的照片,以及那行带着双重官方认证的血红色通告词。
白莲疑惑地凑过头去。
看清屏幕上的字后。
“咣当!”
那杯滚烫的参茶脱手而出,砸在她自己的脚背上,茶水四溅。
两个跳梁小丑的瞳孔,在这一秒,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