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那带着浓烈西方贵族腔调的中文,在死寂的云端宴会厅里,如同平地炸开的一声惊雷。发布页Ltxsdz…℃〇M
男人站在红毯尽头。
苍白修长的手指依然维持着那个开枪的姿势,一蓝一绿的异瞳里,跳动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痴迷与疯狂的掠夺欲。
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对着楚黎卑躬屈膝的京城权贵们,惊得连手里的香槟杯都端不稳。
酒液洒在地毯上,没人敢去擦。
所有人的视线在萧衍和傅寒沉之间来回疯狂转动,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高定衬衫。
这金发男人是谁?!
他是不是疯了?!
竟然敢当着这群杀神的面,在傅氏大本营,公然挑衅傅爷,还要抢走那位活阎王主母?!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傅寒沉手里那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被他单手捏成了无数碎渣。
殷红的酒液混杂着掌心渗出的几滴鲜血,顺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滴落在纯白色的桌布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傅寒沉没有看一眼自己流血的手。
男人的下颚线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深邃漆黑的眼底,仿佛有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狂兽正在挣脱锁链。
周身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那股属于傅氏财阀掌权人、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实质化般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靠得最近的商会老会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发疼。
傅寒沉没有开口说半句废话。
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施舍给远处的萧衍。
男人长臂一伸。
那只刚才还捏碎了酒杯、带着几分粗砺与血腥气的大手,一把扣住楚黎单薄的后脑勺,将人毫不留情地按进了自己怀里。
结实宽阔的胸膛,以及那件挺括的纯黑高定西装,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发布页LtXsfB点¢○㎡
将萧衍那黏腻、病态的视线,完完全全地隔绝在外。
傅寒沉的下巴抵在楚黎的发顶,大掌死死箍着少年的腰肢。
这是猎食者护食的最本能姿态。
任何敢觊觎他怀里珍宝的生物,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被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楚黎的鼻尖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肌上,那股熟悉的冷杉雪茄味瞬间将他包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寒沉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以及男人紧绷到微微发颤的肌肉。
杀手敏锐的五感,让楚黎立刻察觉到了傅寒沉那处于失控边缘的暴躁。
楚黎没有挣扎。
他乖顺地靠在男人的怀里,任由那只带着血腥味的大手在自己后颈上宣誓主权般地摩挲。
但下一秒。
少年伸出双手,按在傅寒沉结实的腰腹上,轻轻推了推。
“老公,松点儿,我喘不过气了。”
楚黎的声音依旧是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慵懒。
傅寒沉的动作微顿,搂着他腰的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半寸,但目光依然死死锁着前方的萧衍,没有半点退让。
借着这半寸的缝隙。
楚黎从男人宽阔的臂弯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没有站起身。
就这么歪着头,靠在傅寒沉的肩膀上,视线越过长长的红毯,对上了萧衍那双一蓝一绿的异色双瞳。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
也没有刚才面对京城权贵时那种无害的温软。
楚黎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底,此刻仿佛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而乖戾的弧度。
“回家?”
楚黎清越的嗓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响起。
不大。
却带着一种能穿透耳膜的穿透力,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冷眼看着萧衍那身造价不菲的白色燕尾服,目光最后停留在萧衍右手那两根冰冷的金属机械义肢上。
“三年前在南美,我一刀切了你两根手指。”
“我看你不仅是手指断了,连脑子也被狗吃了,怎么就没长点记性呢?”
楚黎的声音越来越冷,那股属于夜神殿殿主Zero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萧衍,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吃草莓。”
楚黎从桌上的水晶盘里捏起一颗白玉草莓,拿在手里把玩。
“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把命留下吧。刚好傅家后院的玫瑰花缺肥料了。”
话音落地。
宴会厅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十几度。
那些世家大佬们听着楚黎这番嚣张到极点的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切了人家的手指?
还要把人剁了当花肥?
这楚少爷,到底是有多凶残!
远处的萧衍听到楚黎的话,不仅没有暴怒,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潮红。
他甚至有些享受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Zero,你还是这么迷人。”
萧衍睁开眼,异瞳里的疯狂几乎要满溢而出。
“你生气的样子,比在照片上乖巧讨好的模样,漂亮一万倍。”
他无视了傅寒沉那足以将他千刀万剐的视线。
慢条斯理地从燕尾服内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擦了擦自己那两根冰冷的机械手指。
“不过,今天不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萧衍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猎物,顺便……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话音未落。
“啪。”
萧衍抬起那只带着机械义肢的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哗啦——!!!”
几乎是在响指落下的同一瞬间。
云端宴会厅那一整面造价过亿、号称能抵御台风的巨型落地防弹玻璃。
同时爆裂!
无数尖锐的碎玻璃如同冰雹般,在狂风中朝着宴会厅内疯狂席卷。
“啊!!!”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炸响。
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和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纷纷抱着头蹲在桌子底下。
傅寒沉在玻璃碎裂的前一秒,已经做出了反应。
男人猛地起身,一把将楚黎从椅子上捞起来。
转身。
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死死挡在楚黎身前,将少年严丝合缝地护在怀里。
“噗噗!”
几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傅寒沉的高定西装后背,划破了布料。
男人却像座铁塔一样纹丝不动,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闭眼。”
傅寒沉大掌扣着楚黎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死死按在自己的颈窝处,不让他看外面的混乱。
破碎的落地窗外。
狂风呼啸着灌入宴会厅。
几十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顺着尼龙绳索,如同黑色的蜘蛛般,从大厦顶层速降而下。
直接荡进了狼藉的宴会厅!
血修罗的顶级雇佣兵。
他们手里握着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红外的瞄准射线在烟尘中疯狂扫射。
但奇怪的是。
他们并没有开枪。
而是迅速在萧衍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防线。
“傅寒沉。”
萧衍站在人墙后,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燕尾服衣领。
他看着那个将楚黎死死护在怀里的男人,异色双瞳里闪过一抹浓重的嫉妒与杀意。
“好好享受我送你们的烟火。”
萧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圆柱形物体,随手扔在红毯上。
“呲——”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从圆柱体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宴会厅的入口。
“Zero。”
萧衍的声音隔着浓雾传来,透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在地狱里,为你准备最盛大的婚礼。”
烟雾弥漫。
彻底遮蔽了所有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