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扎。发布页Ltxsdz…℃〇M
可当他跌入那个熟悉且坚实的怀抱,闻到男人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雪茄味时,肌肉的防御机制瞬间土崩瓦解。
他稳稳地跨坐在傅寒沉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上。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
胸膛贴着胸膛,甚至能隔着单薄的衬衫,感受到彼此错落的心跳声。
“别乱动。”
傅寒沉哑着嗓音警告。
男人宽大的手掌顺着楚黎的脊椎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少年单薄脆弱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伤口还没好全。你要是再折腾,明天老公就只能坐着轮椅去给你撑腰了。”
这句带着几分无奈的威胁,比任何强硬的手段都管用。
楚黎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他垂着眼睫,看着男人深灰色马甲下那隐约可见的白色纱布边缘,刚才那股炸毛的火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但他还是气不过。
在暗网上拼死拼活接单,流血流汗,结果被自家老公薅羊毛。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觉得憋屈?
“你还知道疼?”
楚黎压低了嗓音,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了刚才那股子杀气。
“那你还瞒我这么久?看着我天天为了夜神殿的经费跟那群老狐狸算账,你是不是在心里看笑话呢,傅大老板?”
傅寒沉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牵扯着伤口,他却浑不在意。
男人微微仰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借着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少年因为生气而染上薄红的脸颊。
视线下移。
停在楚黎唇角,那里还沾着刚才吃火锅时不小心蹭上的一滴鲜艳的红油。
在冷白肌肤的衬托下,像是一点靡丽的朱砂痣。
傅寒沉喉结滚了滚。
他没有用纸巾。
而是突然凑近,薄唇微启。
在楚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男人的舌尖轻轻舔舐过他的唇角,将那滴红油卷入自己口中。
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傅寒沉的呼吸陡然沉了几分。
“没看笑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楚黎的鼻尖,嗓音里透着溺死人的温柔。
“当年建立那个暗网底层架构,是为了傅家在海外的情报收集。毕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阳光下查不到。”
傅寒沉的手指穿过楚黎柔软的发丝。
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后来。”
“我看到了一个代号叫Zero的少年,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在这个法外之地疯狂接单。”
男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接的都是最危险、佣金最高的单子。每次任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楚黎呼吸一滞。
他记得那时候。
他才刚从那个地狱般的死亡训练营里杀出来,带着一批同样无家可归的兄弟,建立夜神殿。
那时候的他们,就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野狗,为了活下去,只能不择手段地接那些别人不敢接的任务。
“我查不到你的真实身份。”
傅寒沉收紧了揽在少年腰间的手臂,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但我能做的。就是让暗网的系统,对Zero的所有任务大开绿灯。”
男人看着楚黎微微颤抖的瞳孔。
“我让技术部切断了所有试图追踪你IP的信号,抹除了你留下的所有痕迹。甚至在那些雇主想要赖账的时候,直接动用后台权限,把佣金强制划到你的账户里。”
楚黎愣住了。
难怪。
难怪他以前接单的时候,总觉得很多次危机都化解得莫名其妙。
那些本该追查到他老巢的国际刑警和仇家,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失去他的踪迹。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黑客技术天下无敌。
原来。
在他还没有认识傅寒沉的时候。
这个男人,就已经在这个黑暗的虚拟世界里,为他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心里的那点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涩而滚烫的热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动,涨得他眼眶发酸。
“老公……”
楚黎把头埋进傅寒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这就叫好了?”
傅寒沉低笑。
他空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从西装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夹。
修长的手指挑开钱夹。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在右下角用碎钻镶嵌着一个“黎”字的顶级黑卡,被男人两指夹着,塞进了楚黎卫衣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
楚黎吸了吸鼻子,从男人怀里抬起头。
“平台这几年抽你的那些钱,连本带利。”
傅寒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给零花钱。
“另外,还有傅氏财阀名下,百分之六十的不动产、海外信托基金,以及我个人的所有流动资金。”
男人看着少年瞬间瞪圆的桃花眼,忍不住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
“都已经转到这张卡上了。剩下的那百分之四十,是公司的运营资金,暂时动不了。”
傅寒沉的眼神深邃专注。
“我的就是你的。”
“以后,夜神殿的经费,我全包了。你不用再去接那些危险的单子。乖乖当我的傅家主母,好不好?”
楚黎彻底被这从天而降的、夹杂着偏爱与天文数字财富的糖衣炮弹砸晕了。
他掏出那张黑卡。
用自己的指纹在背面解锁,绑定了手机银行。
“叮。”
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
楚黎低下头。
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数字时。
个、十、百、千、万……
那是一长串他数都数不过来的零。
多到让他觉得,就算他把全世界的叫花鸡都买下来,这辈子也花不完。
“老公。”
楚黎眼底那抹被金钱腐蚀的狂热,掩盖了他作为杀神的高冷。
他双手捧着傅寒沉的脸,毫不犹豫地在男人的薄唇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
“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摇钱树!我以后再也不接单了,我天天在家给你剥葡萄!”
傅寒沉被他这副财迷的小模样逗得胸腔震动。
男人刚想低头加深这个吻。
书房紧闭的厚重木门,却在这个不合时宜的节点,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叩、叩。”
敲门声有些急促。
门外传来秦渊压抑着几分凝重与不安的声音。
“主子,少夫人。属下有绝密情报汇报。”
傅寒沉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秦渊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进来。”
楚黎从男人腿上翻身下来,顺手理了理衣服,脸上的娇憨瞬间敛去,恢复了属于Zero的清冷。
大门推开。
秦渊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楚黎,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痛与复杂。
“这是夜神殿在接管血修罗欧洲总部时,从萧衍的私人保险箱里搜出来的。”
秦渊将牛皮纸袋双手递到楚黎面前。
“里面……有一份十五年前的旧档案。”
楚黎伸手接过纸袋。
手指触碰到那粗糙的纸质表面时,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了脊背。
十五年前。
那是他五岁,被拐卖进那个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死亡训练营”的年份。
楚黎拆开封口线的动作顿了一下。
傅寒沉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异常,男人上前一步,将手覆在楚黎微微发凉的手背上。
“我来。”
楚黎没有拒绝,由着男人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泛黄的、盖着M国军方高级机密印章的研究报告。
首页,赫然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英文标题:
《X-代号:无痛觉生化死士培养计划书》
傅寒沉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照片。
随着视线的下移,男人那张冷峻的脸庞,一寸寸地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呼吸都仿佛要被冻结。
而站在一旁的楚黎。
目光死死地锁在文件末尾,那个用红色印泥盖着的一个巨大且繁复的家族徽章上。
那个徽章。
哪怕化成灰,楚黎也认得。
那是掌控着M国乃至全球半壁金融江山、隐藏在历史帷幕后的终极巨鳄。
罗斯柴尔德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