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发布页Ltxsdz…℃〇M
哪怕隔着一层防弹玻璃隔断,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后排传来的那种碾压级别的恐怖压迫感。
主子这是来真的。
不是普通的商业联姻走个过场,更不是低调的内部宣告。
这是要拿整个傅氏财阀的底蕴,去砸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历史史册的世纪大婚。
当天夜里。
位于京城CBD核心区的傅氏财阀总部大楼。
灯火通明。
公关部、企划部、财务部……所有核心部门的几千名高管和精英员工,被一通夺命连环call强行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快快快!把这十套岛屿收购方案再核对一遍!主子说要在南太平洋直接买下一座带天然心形内海的私人岛屿当主会场!”
“玫瑰呢?联系保加利亚那边的顶级花田了吗?”
“联系了!可是现在是冬天啊!他们说培育五十万朵变异品种的极光白玫瑰需要时间……”
“那就砸钱!买下那片花田!空运温室设备过去!主子说了,少夫人喜欢白玫瑰,婚礼现场必须用花海铺路,连一片枯叶都不许有!”
整个傅氏大楼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键盘敲击声。
高管们扯着领带,眼底下挂着浓重的乌青,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可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开玩笑。
这可是给那位能单手捏碎血修罗、黑掉M国财团量子系统的活阎王办婚礼!
办好了,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
办砸了?
都不用傅爷发话,那位小祖宗一个代码就能让他们全家的银行卡余额变成负数。
一周后。
傅公馆,二楼起居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楚黎穿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色针织毛衣,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四仰八叉地瘫在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
少年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那双曾经在暗网上让无数枭雄闻风丧胆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绝望。
“傅寒沉……”
楚黎有气无力地拖长了尾音。
他伸出冷白纤细的手指,指着茶几上那堆砌得足有半米高、厚得像城墙砖一样的婚礼流程策划案。
“你是不是想在婚礼当天累死我,好继承我卡里那几百个亿的遗产?”
整整几百页的流程单!
从凌晨三点起床做造型,到乘坐九架镶钻的直升机跨国飞行,再到绕着那座破岛巡游三圈。
甚至连晚宴上切蛋糕的刀,都得是十六世纪欧洲皇室传下来的纯金镶钻古董刀。
这哪是结婚?
这分明是在上刑!
对于一个信奉“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一枪爆头绝不废话”的杀手来说。
这种繁琐到令人发指的仪式感,简直比去暗杀十个国家元首还要折磨人。
“瞎说什么。”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傅寒沉,闻言停下了手中翻阅名贵酒水单的动作。
男人今天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质地精良的家居服,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冷硬,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深沉与性感。
他放下酒水单,迈开修长的腿,走到楚黎面前。
单膝屈起,跪在沙发边缘。
大掌自然地探入宽大的毛衣下摆,贴上少年因为躺姿而露出一截的温热后腰,轻轻按揉着。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继承什么遗产。”
傅寒沉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低头,在那张皱成一团的漂亮脸蛋上亲了一口。
“乖宝,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男人的黑眸深邃如海。
他想起楚黎这十几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没有享受过正常人的童年,更别提什么盛大的仪式感。
他傅寒沉要给,就要给这世上最好的。
全宇宙最顶级的排面,都配不上他家这个浑身长满倒刺、却愿意为了他收起所有锋芒的小骗子。
“我不委屈……”
楚黎被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按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
他转过身,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傅寒沉身上。
“要不我们直接在傅公馆后院架个烤炉,请夜神殿那几个憨憨和秦渊他们吃顿烧烤得了。”
楚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实在不行,让战熊去劈两块木板当证婚台。多省事。”
让国际暗杀榜前十的杀手去劈木板当证婚台?
亏他想得出来。
傅寒沉听得眉心直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少年挺直的鼻梁上惩罚性地刮了一下。
“不行。”
傅爷的掌控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烤肉可以以后天天吃。但婚礼,必须按我的流程来。”
男人语气霸道,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楚黎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这暴君的强迫症犯了。
平时在生活里对他千依百顺,但在这种宣告主权的事情上,傅寒沉偏执得像个疯子。
“行行行,你安排,你安排。”
楚黎彻底咸鱼躺平,把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冷杉雪茄味,准备补个觉。
“反正到时候我只负责出个人,别指望我背那些酸掉牙的宣誓词。”
就在这时。
“叩叩叩。”
起居室的门被恭敬地敲响。
秦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主子,少夫人。国际顶尖设计师M家的团队到了。”
秦渊顿了顿。
“他们送来了……专门为主母量身定制的,婚纱照主纱。”
楚黎埋在男人胸口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刚刚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桃花眼,瞬间睁大,瞳孔里倒映出几分茫然和危险的讯号。
主纱?
婚纱?!
十分钟后。
一楼宽敞明亮的衣帽间内。
几名金发碧眼的外国顶级设计师,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衣帽间正中央的展示台上。
静静地立着一件美到令人窒息、足以让全世界女人为之疯狂的艺术品。
那是一件纯手工缝制的欧式复古拖尾婚纱。
裙摆长达十米,上面用银线密密麻麻地绣着繁复的暗纹。
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数以千计的南非碎钻,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且奢靡的光泽。
没有普通婚纱那种甜腻的柔弱感。
这件婚纱的剪裁凌厉修身,透着一种冷酷高贵的禁欲美。
绝对是为“夜神殿殿主”兼“傅家主母”这个双重身份,量身打造的巅峰之作。
但在楚黎眼里。
这玩意儿就是一团会绊住腿、妨碍他拔刀杀人的累赘破布!
楚黎死死盯着那件婚纱。
舌尖抵住后槽牙,眼角隐隐抽搐。
他堂堂一个带把的大老爷们,暗网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让他穿裙子拍照?!
“傅、寒、沉。”
楚黎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桃花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你是不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