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新郎可以亲吻……”
神父那带着几分庄严颤音的祈祷词,还没有来得及在咸湿的海风中飘散完。发布页Ltxsdz…℃〇M
“吧嗒。”
一束由保加利亚空运而来、花瓣上还带着晶莹水珠的极光白玫瑰捧花。
被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毫不留恋地丢弃在透明的水晶地板上。
花瓣散落。
楚黎没有等神父把那句按部就班的废话念完。
他甚至连眼角那抹因为心悸而泛起的红晕都没有擦。
少年修长的双指,利落地从那个黑色的丝绒托盘里,捏起那枚大一号的黑金钻戒。
没有半分犹豫。
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里的矫情推脱。
楚黎直接伸手,一把握住傅寒沉那只因为过度克制而骨节泛白的大手。
“傅寒沉。”
楚黎的声音很轻。
但在胸口微型麦克风的放大下,这三个字,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被流星火网覆盖的“黎光”岛。
他垂下眼眸。
将那枚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戒指,不由分说地、严丝合缝地套进了男人左手的无名指根。
动作干脆利落。
就像他曾经在暗网上,无数次扣动沙漠之鹰扳机时那样果决。
“你说的。”
楚黎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倒映着漫天璀璨的人造星辰,也倒映着男人那张因为震惊而瞬间僵硬的冷峻面孔。
“就算是阎王爷来抢人,你也得先把生死簿撕了。”
楚黎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双手抬起。
直接攀上傅寒沉那宽阔坚实的肩膀,指尖用力,死死勾住男人的脖颈。
下一秒。
少年踮起脚尖。
在全场数百名国际财阀大佬、各国政要、以及夜神殿和傅家精锐的注视下。
迎着头顶那漫天坠落的绚烂流星雨。
主动、热烈、且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狠狠地吻上了男人那双因为错愕而微张的薄唇!
“轰——!!!”
夜空中。
隐形无人机编队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
数以千计的特制环保烟花,在这一瞬间,同时在海平面上空炸响!
金色的、银色的、幽蓝色的火树银花。
将整个南太平洋的夜空,撕裂成了一幅美到令人窒息的绝版画卷。
水晶宣誓台上。
两道一黑一白、身形修长的身影,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紧紧交缠在一起。
傅寒沉的身体在唇瓣相贴的那一刻,猛地一震。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向来只透着暴戾与算计的眸子,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彻底剥夺了。
鼻腔里,全都是少年身上那股清冷惑人的草木香。
唇齿间,是楚黎毫无保留的、带着几分生涩却又急切的侵略与索取。
没有防备。
没有试探。
这个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睡觉都要在枕头下藏着三棱军刺的顶级杀手。
在这一刻,在全世界的目光下。
卸下了所有的倒刺和伪装。
将自己最柔软、最致命的命门,彻彻底底地交到了他的手里。
傅寒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发出宛如战鼓般震耳欲聋的回响。
他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少年主动凑上来的那一秒,就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唔……”
楚黎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因为他感觉到,男人的大掌已经从他的后腰处滑上,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傅寒沉化被动为主动。
那是一种带着吞噬般掠夺气息的深吻。
男人的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少年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恨不得将这把纤细的骨头直接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分开。
舌尖的交缠。
急促紊乱的呼吸。
两人唇齿相依,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竹声中,交换着彼此灵魂深处最滚烫的温度。
台下。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财阀大佬们,此刻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地拍红了手掌。
伴郎团的方向。
顾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位在暗网上运筹帷幄的副殿主,此刻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他看着台上那个终于不用再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终于找到了归宿的老大。
嘴角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偷偷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意。
旁边两米高的北欧战神战熊,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随手扯过冷锋的西装袖子就往脸上擦,被冷锋嫌弃地一脚踹开了半米远。
漫长而窒息的深吻。
直到楚黎因为缺氧而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时。
傅寒沉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燎原的幽暗火光,死死地锁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少年。
楚黎靠在男人的胸口。
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水红色,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
他没有退缩。
而是仰起头,凑近男人的耳畔。
在一片烟花炸裂的喧嚣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傅寒沉。”
少年的嗓音沙哑,却透着一种砸碎了骨血的坚定。
“我爱你。”
“一辈子。”
这七个字。
跨越了十几年暗无天日的杀戮。
跨越了血修罗的枪林弹雨。
跨越了所有见不得光的谎言和伪装。
像是一道最坚固的枷锁,彻底锁死了这位商界暴君的灵魂。
傅寒沉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在这句告白中,荡然无存。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水晶台。
“啊!”
楚黎突然惊呼一声。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
傅寒沉突然弯下腰。
男人宽阔有力的手臂一抄,直接穿过少年的膝弯和后背。
在全场宾客和神父错愕的目光中。
傅寒沉毫不犹豫地将楚黎打横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傅寒沉!你干嘛!”
楚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流程还没走完!后面还有敬酒……”
“不敬了。”
傅寒沉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抱着他,直接转过身。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台下那群身价千亿的宾客。
深邃的黑眸里只剩下怀里这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流程已经走完了。戒指戴了,誓也发了。”
傅寒沉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白玫瑰花瓣,大步流星地朝着宣誓台后方、那艘停靠在私人码头上的豪华游艇走去。
“现在。”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楚黎的耳膜,带着一种让人腰酸腿软的危险暗示。
“洞房花烛。”
“傅家主母,该履行义务了。”
话音落下。
傅寒沉已经抱着人跨上了游艇的甲板。
“轰——”
游艇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瞬间撕开黑色的海面,朝着公海深处疾驰而去。
只留下全场面面相觑的宾客。
以及。
水晶台上,那束刚才被楚黎随手扔掉的极光白玫瑰捧花。
正好滚落到了伴郎团的脚边。
顾修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眼疾手快地弯腰。
一把将那束捧花捞进了怀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远去的游艇尾流。
“老大这算是……”
顾修吸了吸鼻子,“彻底被这头资本家狼崽子叼回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