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鹅绒枕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绵软无力的抛物线。发布页Ltxsdz…℃〇M
还没碰到傅寒沉的衣角,就被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接在了半空中。
傅寒沉将那碗吹得温度正好的海鲜粥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床上那个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张冷白绝美脸庞的少年。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乖戾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昨夜哭得太狠,眼尾还泛着一抹可怜兮兮的水红色。
那句“禽兽”骂得虽然咬牙切齿,但在那破锣嗓子的加持下,没有半分杀伤力,反而像是一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在傅寒沉的心尖上又轻轻刮了一下。
“是。老公是禽兽。”
男人单腿跪在床沿,大掌顺势探进被窝。
准确无误地落在少年那酸软得快要断掉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这不怪我。谁让傅夫人昨晚那么热情。”
傅寒沉深邃的黑眸里浸满了化不开的纵容与笑意,压低了嗓音,故意贴在楚黎耳边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记得昨晚后来……是殿主大人自己要求的,不准停。”
“你闭嘴!”
楚黎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想拔出袖子里的军刺给这个老流氓来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古武内力,在昨晚那场毫无节制的体能消耗战中,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楚黎认命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翻着肚皮的咸鱼,任由男人伺候。
……
三天后。
冰岛,雷克雅未克。
这座靠近北极圈的冰雪之城,迎来了漫长而绚烂的极光季。
楚黎和傅寒沉甩开了所有像尾巴一样跟着的傅家暗卫,甚至连夜神殿那四个护法都被楚黎找借口打发回了总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美其名曰:度蜜月,闲人免进。
没有了那些前呼后拥的排场,两人换上了普通的休闲装。
傅寒沉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长款呢子大衣。
宽阔的肩膀和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即便在普遍高大的北欧人中,也依然带着那种不容忽视的上位者压迫感。
楚黎则裹在一件米白色的加厚羽绒服里。
大半张脸都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
只露出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像只不怕生的小雪狐。
两人十指紧扣,走在一条隐秘的地下街道上。
这不是旅游攻略上的打卡点。
而是冰岛当地规模最大、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下古董黑市。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材防腐剂和劣质咖啡混合的味道。
两侧的摊位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所谓“古董”。
有北欧海盗时期的生锈铁剑,也有不知真假的中世纪骑士盔甲。
甚至还有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骨雕。
“这里的东西,九成以上都是用化学药剂做旧的赝品。”
傅寒沉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旁的摊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男人那股与生俱来的洁癖和挑剔,让他对这种充斥着灰尘和霉味的地方没有半点好感。
他反手将楚黎微凉的手指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塞进大衣口袋里。
“如果想要古董,傅家在伦敦有个私人藏品馆,里面的东西足够你砸着听响。或者我让秦渊把苏富比拍卖行的图册送过来?”
这霸道总裁式的发言,放在这种破烂的黑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别啊。”
楚黎从毛领里探出下巴,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
“那些放在保险箱里的东西多没意思。我就是喜欢这种在垃圾堆里淘金的感觉。”
少年拉着傅寒沉的手臂,晃了晃。
“这就跟刮彩票一样,图个刺激嘛。”
傅寒沉看着少年眼底跃动的兴奋光芒,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
自己选的老婆,再破的垃圾堆也得陪着逛。
两人沿着狭窄的街道继续往前走。
渐渐地,周围的摊位变得稀少起来,光线也愈发昏暗。
就在他们准备拐过一个街角时。
楚黎的脚步,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傅寒沉打招呼,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双隐在羽绒服帽檐下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一个摊位。
“怎么了?”
傅寒沉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异常。
他立刻转过身,将楚黎护在身侧。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甚至连大衣口袋里的手,都已经摸到了特制枪械的冰冷握把。
没有杀气。
也没有暗网仇家追踪的痕迹。
“那个……”
楚黎没有回答傅寒沉的话。
他挣脱了男人的手,像是不受控制般,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里、连一盏照明灯都没有的破旧摊位。
摊位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
上面零散地摆着几件满是泥垢和铜锈的青铜器。
而楚黎的视线。
越过了那些造型夸张的古董。
死死地锁定在摊位最边缘,一块毫不起眼的、沾满灰尘的残缺石头上。
那是一块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玉石。
颜色暗沉,表面甚至布满了裂纹,就像是随便从哪个建筑工地上捡来的一块废弃边角料。
可是。
就在楚黎看到那块破石头的瞬间。
他那颗从小到大在死人堆里练就的、坚如磐石的心脏。
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咚,咚,咚。”
那是一种无法用科学和理智去解释的悸动。
就像是有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沉睡了二十年的某种隐秘力量,突然在这一刻被唤醒。
它在疯狂地拉扯着楚黎的神经,叫嚣着让他靠近。
楚黎在摊位前蹲下身。
他缓缓伸出冷白纤细的右手。
指尖微颤,一点点地靠近那块沾满灰尘的玉石。
就在他的食指指腹,即将触碰到玉石表面的那一刹那。
“嘶——”
楚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块看似圆润的玉石边缘,竟然隐藏着一处比剃须刀片还要锋利的隐形缺口。
毫无防备的指尖,被瞬间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纹的纹理渗了出来。
刚好滴落在那块灰扑扑的玉石表面。
下一秒。
楚黎瞳孔骤然紧缩。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滴属于他的鲜血。
并没有在玉石表面凝结。
而是像水滴落入干涸的海绵一样,瞬间被那块残缺的玉石,彻底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
那块原本灰暗无光、布满裂纹的破石头内部。
竟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一丝诡异而妖冶的赤红色流光!
那流光的形状。
隐隐约约,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