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长老并未收力,顾长老不得已出招格挡。发布页LtXsfB点¢○㎡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难分胜负。
“诸位兄弟听令,先拿下顾长老和马力。”吴有成喝道:“白虎帮、玄武门的增援马上就到,离开次山洞易于反掌,不要听信马力的胡说八道。”
顾长老边招架边高声道:“各位,白虎帮他们要来早就来了,为何迟迟不见身影?就是因为帮主识人不明,遣了吴有为和吴敬二人到抚州主持大局。大伙也看到了,这两人只顾私利,倒行逆施,不但害死了诸多兄弟,还让白鲨帮的名声扫地。白虎帮高帮主他们多半就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捡个便宜。如今活路只有一条,就是保住马力的性命。”
“胡扯,我看就是你想当这个分号的头领。兄弟们,不要和他废话,动手。”吴有成怒道。
大多数白鲨帮帮众迟疑不定,只有几个吴有成的铁杆心腹拔刀杀向马力。马力只得忍住伤痛,借着烟雾的掩护躲闪。
吴有成也没打算旁观,揉身而上,一掌拍向顾长老。顾长老修为本就不及元长老,此时被前后夹攻,更是手忙脚乱,眼看数招内就要被拿下,忽然他不顾元长老的进攻,拔出长剑全力刺向吴有成。
吴有成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一手屈指弹向长剑,另一只手去拿顾长老的手腕。
“砰”,元长老原本攻向顾长老的招式,在半途转向,一掌重重地击打在吴有成的胸口上,形势急转直下。
吴有成踉跄后退数步,仓促间抽出长剑,挡住顾长老的拼命一刺。
“元朗,为什么?”吴有成带着不解、怨愤和失望,望着这个相识相知三十多年的结拜兄弟。
“帮主,你还记得我的幼女是怎么嫁进你们吴家的么?”元长老不紧不慢地道:“如果吴家明媒正娶就罢了,可你那不争气的长子却趁着喝醉了酒,强行霸占了我女儿。结果你倒好,一句‘结为亲家,亲上加亲’就此了事。”
“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么?”吴有成疑惑道。
“很好?呵呵,每次她回娘家,都是哭哭啼啼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哭诉被你儿子虐待。”元长老咬牙切齿道:“那可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一辈子就被吴家给毁了。”
“元华晟天赋异禀,无论从能力、修为、人品方面,哪个不碾压吴有为和吴敬,可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舵主。帮主,你就是这样对待三十多年的老兄弟的?”顾长老在旁添油加醋道。元华晟是元朗的长子,在白鲨帮内深得人心,可吴有成始终不愿提拔他当长老。
“住口,我和元兄弟之间的事,哪轮到你插嘴。”吴有成火冒三丈道。
“大哥,我最后叫你一次大哥。”元朗诚恳地道:“三弟、四弟他们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有数。如今吴家后继无人,连吴敬这种不成器的私生子都成了你唯一的希望。大哥,你还是放手吧。”
“当年三弟四弟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发布页LtXsfB点¢○㎡”吴有成眼中露出一丝愧疚,道:“不过这些年我对你仁至义尽。元世侄心高气傲,我只是想多磨练他几年便提拔他当长老,将来接替你的位子。至于你女儿之事,我是真的毫不知情。”
“呵呵,毫不知情,我向你说过多少次?可你从不放在心上。”元朗冷笑道。
“这么说来,你我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了?”吴有成不再继续打感情牌。
“大哥,只要你束手就擒,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元朗道。
“呵呵,说得好听,最终还不是为了帮主之位?”吴有成神色一凛,闪身来到顾长老身前挥出一剑,大喝道:“就是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挑拨我和元兄弟的感情,去死吧。”
顾长老没想到吴有成忽然之间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举剑格挡。“当”,挡住吴有成一剑的,却是元长老手里的铜棒。
“二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吴有成脸色一沉,手中长剑晃动,同时攻向两位长老。
余下帮众被这一幕惊呆了,但很快他们就分成了两个阵营,支持元长老的人明显多于吴有成的拥趸。
一场混战即刻展开,马力反而躲在一个角落无人理会。
烟雾逐渐散开,自白鲨帮内讧后,楚先生就叫停了继续扔半湿的柴火。
吴有成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反而攻多于守。顾长老越打越心惊,原以为自己和吴有成、元长老只稍逊半筹,但如今一番争斗下来,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么无知。真要一对一,或许吴有成十招之内就能杀了自己。
帮众那边的形势则正好相反。吴有成的心腹拼力反抗,奈何人数相差悬殊,不一会就只剩下一名舵主。
那名舵主被砍了十多刀,临死前高呼道:“帮主,您老人家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吴有成深吸一口气,“呔”一声大喝,浑身气势暴涨。“嗤嗤”两剑,逼退元长老,刺伤顾长老,随即纵身来到那些叛变的帮众中。
剑光闪动,不断有帮众倒地。除了两名舵主,其余人等都不是一招之敌。
顾长老不顾伤势,咬牙紧随元长老围剿吴有成。但吴有成身形矫若游龙,他们的兵刃连吴有成的衣角都碰不到。
“大家散开,这是‘天残功’,短时间内能逼出自身潜力,时间长了就会支撑不住。”元长老大声提醒道。
帮众闻言四处逃散。但山洞空间有限,逃无可逃,不一会十多名幸存的帮众都被吴有成追上一一砍杀,只剩下两名舵主仍在竭力逃窜。
“当”,连杀十多人后,吴有成的气力已逐渐变衰,终于被元长老挡住了去路,对上了一招。
顾长老知道,如果元长老一旦倒下,其余三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于是他就地一滚,使出“地蹚剑”,攻向吴有为的下三路。
两名舵主见状,也不再逃跑,返身过来参与围攻。
吴有为左支右拙,“天残功”极耗内力,如今竟有些提不起真气。
“啪”,元朗的铜棒重重地敲在吴有成的左肩上。吴有成身形一晃,“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顾长老趁机也是一剑划在他的大腿之上。
“哈哈哈,吴有成你也有今天,你在地下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的那些废物儿子吧。”顾长老见胜利在望,不禁得意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吴有成拼尽最后一口气,合身扑向顾长老。临死一击,气势滔天,顾长老根本来不及抵挡,“嗤”,长剑贯胸而过,将他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元长老的铜棒狠狠地击打在吴有成的头上,脑浆崩裂。两名舵主的大刀同时也砍在吴有成的后背。
吴有成死得不能再死了,顾长老也只剩一口气,他怒视着元长老,颤声道:“你……你……”刚才元长老明明可以挡住吴有成的攻势,救他一命,可元长老迟疑了瞬间,等到他被刺才出手。
“老顾,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夫人儿女的。”元长老淡淡地道。
顾长老头一歪,含恨而亡。
元长老喘息片刻后,对着那处通风口高声道:“孙少帮主,你提的条件我已完成,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此时烟雾散尽,山洞内的一切在火把的映射下清晰可见。
孙千邦见元凶之一吴有成确实已死,于是道:“孙某一向说话算话,说放你们走就放你们走。”
元长老松了一口气,两名舵主喜形于色,暗自庆幸自己今天躲过一劫。
楚先生第一个下到洞内,检查没有问题后,其余人才一一沿着绳索下来。
“元长老,我等绝不食言,今日之事不会对外说出。”张栋梁道:“不过其他人会不会说,张某可不保证。”
元长老心中一愣,两名舵主则脸色惨白,一人忙道:“元……元帮主,我二人誓死追随帮主,绝无二心。”
“你们两人老夫还是信得过的,别担心,我不会中他们的离间之计。”元朗和颜悦色道,眼里却寒光一闪。
元朗三人爬出洞口,思索了一番后,将绳子拉了上来。
这处洞口位于山腰之下,三人匆匆往山下走去。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啪啪”两声,元朗的铜棒重重敲在两名舵主的太阳穴上,两人来不及惨呼,栽倒在地。
“与其成天提心吊胆,不如一劳永逸,死人才不会泄露任何秘密。至于巨蛟帮那些人,谁会相信敌人挑拨离间的言辞?”元长老将两具尸体丢到隐秘处,心中暗道。
元朗来到农舍,在那里见到了急如热锅上蚂蚁般的赵长老,以及气定神闲的高升等人。
“吴帮主死了。”元朗悲痛地道。他将刚才的经历一一道来,当然,吴有成是中了巨蛟帮投放的迷烟,被楚不凡等人围攻不敌而亡,他自己则假装昏迷,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那孙千邦和楚不凡他们呢?”高升道。
“应该还在那山洞内。”元朗道:“我们四处都仔细找过了,没有找到其它出口。”
高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意,道:“好,麻烦元长老带我们去那个通风口看看。”
郭昶与玄武门的人留在农舍之外,高升等人则随元朗来到洞口。
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烟火味,从洞口上望去,山洞内尸体横陈,还有几十捆熄灭了的柴火。偌大的山洞内却见不到一个活人。
“人呢?”高升道。
“他们明明刚刚还在,我把绳子都收上来了。多半他们是躲起来了,等着我们下去实施偷袭。”元朗道。
“呵呵,那就麻烦元长老再下去查探一下情况。”高升紧盯着元朗道。
元朗无法,只有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下到洞内。赵长老和十余名白鲨帮帮众紧随其后。
翻找了所有的石屋,洞内确实没有人,孙千邦他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踪影。
“高帮主,洞内没有人。”赵长老大声道。
“元长老,不会是你和巨蛟帮演的双簧吧?”高升似笑非笑道。
元朗心中一惊,高升老奸巨猾、久历江湖,或许已经看出了他的破绽,可此时却不能有丝毫退缩。
元朗厉声道:“高帮主,我敬你是一帮之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吴帮主乃元某的结义大哥,老夫怎可能背叛他?”
高升“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应答。他遣了几名白虎帮帮众下去,确定无人之后,才亲自下去勘查了一番。
这个山洞四面都是坚硬的花岗岩,确实找不到另有出口,孙千邦等人难道是又爬出了洞口逃了?不可能啊,四周都有二公子安排的人,巨蛟帮十几号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逃离。
高升正琢磨着人去了哪里,另一边楚先生、孙千邦等人已经出现在了那条小河边。
原来陈伯说出的那个秘密便是当初孙国昌在挖掘山洞时,无意间发现下面有一条暗河。于是他便又打了一个往下的通道,直接通往暗河。再请蜀中唐门的老师傅设置了一个机关,从山洞内极难发现。
众人沿着暗河一路漂流到小河,才算脱离险境。
“好冷啊。”唐心脸色发白,颤抖着道。
严冬腊月的河水冰冷刺骨,连唐心都忍受不了抱怨两句,何况是周嫣这种毫无内力的普通人。她嘴唇发紫,全身抖个不停,若不是唐心扶着,说不定就会瘫倒在地。
“你不去关心关心一下?”孟之悄悄调侃道。
“马力一直对她用情颇深,我就不去添乱了吧。何况我……我这副模样,别吓着了她。”孙千邦言不由衷道。
“男人靠的不是外貌,你顾虑那么多干嘛。”孟之第一次见到周嫣望向孙千邦的眼神,便知她对自己兄弟有意,于是劝道。
“说什么呢?赶紧走。周姑娘吃了一颗楚先生御寒丹药,不过还是要尽快换衣衫,否则冻伤了内脏,怕留下后患。”张栋梁在不远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