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外室女子瘫坐在地上,失神片刻后才醒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立马站起身往外跑去,边跑边喊:“快来人呐,有人刺杀老爷。”
下人们早被嘈杂声惊醒,纷纷来到门外一探究竟。见女主人跑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盯着她的胸前。
女子这次惊觉自己衣衫单薄,酥胸半露,“啊”地大叫一声跑回房内。等她穿好外套再出来时,发现丁自成已经将那蒙面的黑衣人牢牢压制住。
丁自成的朴刀长七尺六,重六十八斤,与当年关羽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差相仿佛。恰巧他又行二,所以很多人都称呼他为“二爷”。
朴刀挥舞起来,势大力沉,方圆一丈内无人敢于靠近。当年他在边关凭这把朴刀斩杀了不知多少匈奴鞑子。
蒙面黑衣人身形灵动,长剑稍与朴刀接触便闪身躲避。
两人在院内打斗,挡住了下人们出去求援的路,他们便拿出锅碗瓢盆拼命敲打,大呼“有贼”。
虽然其它院落相隔较远,但夜深人静,还是惊动了附近宅院之人。
蒙面黑衣人明显有些着急,连续数招抢攻,劈砍撩直取丁自成空档。
丁自成一愣,这明显不是剑法,而是刀法。但他毫无惧意,朴刀施展得更是圆浑。
“当”的一声巨响,朴刀终于第一次实实在在地砍在了长剑之上。但令丁自成意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一小半力道像是砍在棉花上,对方肯定修习过卸力的高深心法。
蒙面黑衣人身形顺势飞起,往院外落去。
“小贼哪里逃?”丁自成暴喝一声,来不及开院门,一刀将大门劈得粉碎,正瞅见黑衣人朝树林中窜去。
丁自成纵跃而起,手中朴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当头劈向那黑衣人的头顶。
黑衣人不敢接招,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那雷霆一击。“砰”,朴刀重重砍在地上,泥沙四溅,枝叶纷飞。当年丁自成曾用此招在战场上斩落过匈奴的一名千夫长,“丁二爷”的名号从此在边军中声名鹊起。
强劲的刀罡仍然波及到黑衣人,他脸上的黑巾被划破,随即悄然滑落。
在院门口下人们举着火把的光亮映照下,丁自成第一时间认出了黑衣人,怒喝一声:“詹家小贼敢尔?”
丁自成再次纵身而起,朴刀在头顶一抡,全力劈下。
黑衣人脸现惊惶之色,身后数棵大树挡住了躲避的路线,他只得就势一滚,长剑极力往上一挡。
预想中的激烈碰撞并未出现,在那名外室女子和下人们的眼中,出现了十分诡异而惊悚的画面。
高高跃起的丁自成手中大刀突兀地在空中断为两截,然后是他的手臂,随之他的身躯齐胸而断。
“吧嗒”“吧嗒”,断刀、手臂、残躯先后落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一代洛阳霸主丁自成就这么莫名其妙、四分五裂地殒命。
那名女子白眼一翻,当即晕倒在地。丫鬟仆役们惊吓得呆立当场。
黑衣人袍袖一拂,一道微不可见的白光没入他的衣袖,然后抬手掩面疾奔而走。
“丁帮主,我们来了。”附近宅院的援兵终于姗姗来迟,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他们终生难忘的惨烈场面。
两位与丁自成相交甚厚、自诩修为不错的男子,在仆役的指引下,朝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两人居高临下,很快发现了黑衣人的踪影。那黑衣人如同流星般往山下逃去,虽然追不上,但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进入了山下的一间茶楼。
等到二人来到茶楼,发现茶楼内正常营业,波澜不惊。
“白掌柜,刚才见没见到有人闯入?”这座茶楼他们十分熟悉,于是询问茶楼的掌柜。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二位大人要找何人?”白掌柜一脸茫然道。
“没事。老孙你去后门,我守前门,那人还在这茶楼内,总要找他出来。”两人中年纪稍长的男子道。
“好。”那位姓孙的男子快速来到后门,盯着从茶馆里进出之人。
数名喝完茶听完曲的客人结账从后门走出,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后院。
“老孙,怎么半夜三更站在这里?不进去喝杯茶么?”有认识孙姓男子的客人打着招呼道。
“王兄,你可见到有一黑衣人进入茶楼?”孙姓男子面沉如水,肃穆道。
“我们一直在房间内喝茶,没见过你说之人。”王兄道:“老孙,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你们明天就会知道出什么事了。”孙姓男子冷冷地道。
“詹公子,怎么跑到城北来喝茶了?”茶馆内传来同伴大声的呼喝,孙姓男子顾不得其他人,几个箭步冲入茶楼内。
“吴大人,好久不见。您这是?怎么提着剑来喝茶?”不知为何出现在这座茶楼的詹文德拱手道:“咦,孙大人,您也来了,为何怒气冲冲的?詹某好像没有得罪二位吧?”
“呵呵,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詹公子,请随我们走一趟。”吴大人乃洛阳守军的一名参将,也是当年丁自立兄弟带出来的心腹。如今丁自成被杀,他比谁都着急找出凶手。
“吴大人,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众目睽睽之下你什么都不说就要带走我,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詹文德一改温和的态度道。
吴参将一扬手中刀,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呵呵,你这是威胁我么?”詹文德背手而立,头微微抬起道:“有本事你就过来抓我。”
吴大人一时踌躇不定,刺杀丁自成的黑衣人进入这座茶楼,而敌对帮派的核心人物恰好出现在这里,任谁都会对他产生怀疑。但毕竟没有任何实在的证据,万一抓错了,那就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詹家和青龙帮能在洛阳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不是没有其理由的。
孙、吴二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后,吴大人厉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吴某就不信你詹家这次能保得住你。现在我可以放你走,不过请放心,我们很快会再次来找你。”
“呵呵,恭候大驾光临。”詹文德昂首挺胸往茶楼外走去,口中淡淡地道。他心中其实感到强烈的不安,瞧孙、吴二人的架势,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难道是白眉山庄暗地里动手,刺杀了丁自成?那自己不是成了最大的疑犯?
茶楼里的众客人见发生了争执,双方还都是惹不起的人物,早就纷纷会钞走人。其中一个身穿灰色布袍、手持马鞭的老者跟随众人走出,貌似就是某位喝茶客人的马夫,谁也没有多在意看他一眼。
天还未亮,孟之住处的宅院外便响起巨大的拍门声。
“谁啊?”青龙帮派来的管家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打开了侧门。
“砰”,侧门被大力推开,管家被震得后退数步,十多人蜂拥而入,神色无比凝重。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是谁的地盘?”管家色厉内荏道。
“孟之,出来,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为首男子不理管家,鼓足中气大声呼喝道。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见孟之便系着腰带边往大门口匆匆走去。余青影等人也先后赶了过来。
“丁大哥,您不是说今早就回肃州的么?怎么没有走?”孟之一见为首之人,又惊又喜道。
“呵呵,是不是我一走,你们就可以对我二叔动手?”丁渊掩饰不住愤怒与狂躁道。
“什么意思?到底出了什么事?”孟之惊愕道。
丁渊忽然出手一掌重重地拍在孟之的肩膀上,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孟之的双眼,声音低沉道:“孟之,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二叔是不是你杀的?”
丁渊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冲入孟之的体内。孟之痛彻心扉,却拼命控制体内的真气停留在气海内,不与丁渊的内力相抗衡。
“你……你是说,丁……丁帮主出……出事啦?”孟之痛得呲牙咧嘴道。
丁渊发现孟之体内果然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内力。哪怕他有一点内力,此时都会自然地进行抵抗。
可丁渊不知道的是,如今孟之体内的真气都是拜余青影的那颗药丸所赐。这颗药丸神奇的地方不止一处,其中就有它产生的真气随心而动,只要意念所到,都会听命行事。这也是这两天孟之发现的与自己修炼得来的真气不同之处。
“真的不是你?”丁渊发现自己好像判断出现了偏差。
“我……我干什么了?”孟之茫然道。
“放手,姓丁的你要做什么?”此时唐心已经来到门口,见丁渊制住孟之正在逼问,当场就抓向丁渊的手臂。
丁渊一缩手,避过唐心的一抓,神色有所缓和道:“不瞒各位,我二叔昨晚在凤鸣山被人刺杀。有人说是詹家的四公子詹文德所为,但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孟之,不好意思,虽然你好像内伤未愈,不过我还是要再检查检查,请见谅。”
“丁帮主真的……去世了?”孟之和唐心同时瞪大双眼道。
丁渊黯然道:“是。”说罢走上前,对孟之全身搜了个遍。孟之没有反抗,可除了几本书和匕首药瓶玉牌外,丁渊一无所获。
“你过来。”丁渊向后招了招手,一名女子怯怯懦懦地低头走了出来,正是昨晚那名丁自成的外室。
“你仔细看清楚了,昨晚的刺客是不是他?除了看相貌外,还有身材、眼神、身上的特征。”丁渊吩咐道。他知道孟之有一手十分娴熟的易容术,要扮成某人简直轻而易举。
“好……好的,公子。”那名女子抬头仔细打量着孟之,过了好一会才道:“身材很像,不过妾身不敢确认。”
“看仔细了,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别错过任何一点细节。”丁渊喝道。
那女子低头思考了片刻,忽然道:“我……我记得那人右手的虎口处有一颗黑痣,当时他从房梁上跳下来时右手持剑,在灯光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伸出右手。”丁渊冷漠地对孟之道。
“凭什么听你的?你谁啊?”余青影和唐风等人也到来,见状她大声阻止道。
“我不是谁,只是一位昨晚被刺杀的死者家属。我只想找出真相。”丁渊目光坚毅道。
“就算要找出真相也是官府和六扇门的事,你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咋咋呼呼,算怎么回事?孟之喊你一声大哥,你就这样拿捏他?”余青影怒道。
“青影没事,丁大哥是因为丁帮主昨晚被刺,情急之下才会如此……暴躁。”孟之道:“他想看就给他看。”
孟之伸出右手,那女子反反复复端详了好几遍,最后只得失望地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不是那人的手。那人的手比这个白皙一些,细嫩一些。”
丁渊眼神复杂地看着孟之,既有失落,也有一丝欣慰道:“各位,对不住了,丁某确实一时情急,得罪了各位,日后定当补偿。”
丁渊抱了抱拳,就要离开,孟之叫住他道:“丁大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对丁帮主不利,所以故意放出烟雾弹,说要离开洛阳?”
丁渊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齐二偷偷带走了万花楼的一名姑娘,半路上被我发现,所以才耽搁了行程。”
“如果丁大哥有什么需要帮手的,随时和我说。”孟之道。
丁渊点了点头,拱手道:“叨扰。”十数人一涌而出,簇拥着丁渊和那名女子,不知往哪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