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侠救小女子一命。发布页Ltxsdz…℃〇M”陈小倩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些许精神,当即挣扎着起来,跪地谢恩。
孟之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见状忙扶起陈小倩道:“姑娘快快请起,不必如此。我也只是凑巧,顺手将你带出那个魔窟。这样,你现在房中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罢,孟之快速地在房内布置了些机关,将断魂索系在窗户中间,然后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黑夜之中。
孟之猜测,只要聚义帮不是太草包,一两个时辰内肯定会找到客栈。在此之前,必须将夏凤飞、小婉和陈氏夫妇安置好。至于去处,京城里除了潇湘会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夏府的位置很好找,府外数十个刑部衙役团团围住。
孟之趁一个衙役到角落解手,悄然来到他的身后,用匕首抵住他的咽喉,低声道:“夏家小姐的闺房是哪间?严公子等得不耐烦,让我今晚就掳掠了她去。”
那衙役本吓得魂飞魄散,听到是严公子派来的人,一下就放松下来,道:“后院左手边第二间房,就是夏小姐的住处。”
“严公子不想引起麻烦,你等下帮我调开后门的守卫,我要从那里带着人走。”孟之收回匕首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那名衙役想到可以帮上严公子的忙,说不定将来还能攀附上,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衙门当差?”孟之随口问道。
那衙役连忙将自己的姓名和所在衙门连珠炮般地报了出来,他以为自己撞上了泼天的富贵。
“好,我记住了。等我走了,你再去办事。”孟之如柳絮般飘入夏府内,等他走了半晌,那名衙役还闭着眼睛。等确认身后之人走了,他才匆匆往后门而去。
“笃笃笃”,窗户上的敲击声很快惊醒了本就心烦意乱、睡眠极浅的夏凤飞。
“是谁?”睡在外屋的小婉也醒了过来,惊恐地低声喝道。
“是我,开窗。”孟之轻声道。
小婉还没听出是谁,可夏凤飞连忙道:“快开窗,是孟公子。”
孟之跃入房内,阻止了要点灯的小婉。他将晚上发生的事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后,道:“王文成已废,聚义帮的人很快就会来找你们和陈伯。当务之急是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暂时去潇湘会馆躲一段时间。”
“我堂姐她怎么样?”小婉关切地道。
“她无大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收拾下行李,马上离开。”孟之催促道。
“我不走。”夏凤飞道:“我爹在大牢内等我去打点,还有我娘卧病在床,也只有我照顾她。小婉,你跟孟公子走,就算聚义帮找上门来,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小姐,你不走我也不走。”小婉都快要哭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小婉,他们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与宫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敢动手。可你,他们完全不会顾忌。赶紧走吧,不要再耽搁时间。”夏凤飞清楚如今时间紧迫,语气严厉道。
小婉无奈,随便拿了些随身物品,便和孟之跳出窗户。
“小姐,您要多加小心。”小婉不舍地回头道。
“知道了,你也是。”夏凤飞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淡定地将窗户关上。
“小婉,我得扛着你走,得罪了。”孟之一把将小婉扛在肩上,快速地往后门而去。
那名衙役确实出了力气,他从后门出来时,周围居然没有一个守卫。
等孟之他们去得远了,从阴暗的角落里转出几个人来。一名貌似头目的衙役望着孟之离去的方向道:“刚才那人就是严公子派来掳走夏小姐的人?可看那身形好像不是夏小姐吧?”
那名通风报信的衙役道:“严公子的事情,咱们还是少打听掺和的好,反正交待的事情咱们办了。”他可不想出现意外,更不想让同僚抢了他的功劳。
孟之二人来到陈家,将陈伯夫妇叫醒,将事情又讲了一遍,然后催促他们赶紧走。可那陈夫人舍不得家里的财物,什么东西都要带走。
“伯娘,现在命在旦夕,就别啥都带了。名都没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小婉在一旁急道。
陈夫人这才捡贵重的东西收拾,依然有四个大包袱。又打发走了下人,几人才大包小包出发。
最多一顿饭的工夫,聚义帮的人就来到了陈家。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一地狼藉。
有惊无险地来到潇湘会馆,和小八打了声 招呼,将陈伯一家安顿好,孟之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客栈。
庆幸的是,聚义帮还未找到这里。孟之收好断魂索,管不了其它,将陈小倩绑缚在身后,出了客栈,一溜烟地往北而去。
可附近聚义帮帮众太多,如果只是孟之一人,人再多也没问题。可带着陈小倩,既不能猫着,也不能蹲下,他们的行踪很快被发现。
“刺客在这里,抓住他。”聚义帮帮众举着火把,往孟之所在之处涌来。
孟之全力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疾速窜逃。但聚义帮的人好像无处不在,眼见就要被围堵住。
“大侠,放下我吧。您一个人肯定能逃得了。”陈小倩不忍拖累孟之,就要解开缚带。
“呵呵,姑娘都叫我大侠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大侠丢下弱小自己逃跑的?”孟之阻止了陈小倩的动作,道:“大不了咱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怎么着也得拿几个垫背。”
“大侠,小女子本就不想活了,可是……可是您没必要……”陈小倩的话还没说完,从巷子的拐角处冲出十多人,往孟之他们疾冲而来。
现在说什么都已来不及,孟之抽出匕首,紧握在手。陈小倩也不再劝说,轻轻搂住孟之的胸腹,以免影响他出手。
“刺客在这,抓住他。”当先一人大喝一声,抬脚就踢。孟之与陈小倩被踢得飞起,“吧嗒”一声跌落在地。
奇怪的是孟之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被人踢倒在地。
“抓起来。”为首之人喝令手下道。
孟之貌似没有受伤,被人拉起,绑缚了双手。
就在众人押着孟之要离开时,从四面八方又涌出来很多人。
“你们是谁?请将此人交给我们,他是刺杀聚义帮少帮主的凶手。”聚义帮副帮主见那十多人都是大内侍卫打扮,没有贸然动手。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询问我们的身份?赶紧让开路,别耽误咱们公干。”一名侍卫斜睨着聚义帮众人,不屑地道。
一名长老上前几步,附在副帮主耳旁低语了几句。副帮主神色一愣,忙抱拳道:“见过詹大人,在下聚义帮副帮主成华秋。詹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今晚在聚义帮杀了两人,还将咱们少帮主打得重伤昏迷。请将此人交给在下,在下已经聚义帮都将铭记大人的情谊。”
拿下孟之的正是詹文道带队的虎贲卫。虽然大内侍卫极少在京城内惹事,不过他们插手的事,别说是聚义帮,就算是御林军、刑部、京畿军、还有各大衙门都会给几分情面。毕竟他们特殊的身份在那摆着。
“呵呵,成帮主,本校尉带着几个兄弟喝完酒回来,正好经过此地。听到有人大喊‘抓刺客’,于是正好将此人拿下。”詹文道语气平和,面色阴冷道:“你们抓了刺客,也是交给衙门处理吧。既然如此,不如詹某好事做到底,直接将他交给京兆府。这个,成帮主就不用谢我了。”
成华秋不好发作,便道:“詹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成华秋从袖子里掏出两锭金子塞给詹文道,悄声道:“此人打伤少帮主,聚义帮必须得到此人。这二十两黄金先作为定金,明早再孝敬大人一千两黄金,请大人和众兄弟们喝酒。”
“呵呵,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黄金。不过王公公教导我们,为官最忌一个贪字。今天收了你的金子,传到王公公那里,詹某可不好交待。”詹文道丝毫没有压低声音,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掂了掂两锭金子,又抛给了成华秋。
“不瞒大人,此人聚义帮志在必得。嗯,除了那一千两金子,咱们聚义帮再出两千两孝敬给王公公,如何?”成华秋道。孟之必须抓回去向帮主交差,可眼前的虎贲卫也不是好对付的,看来只能多出一点血了。
詹文道用手点了点四周,道:“这么多人看着,你觉得本校尉当众收受贿赂,还牵连王公公,那我还要不要在宫里混了?成帮主无须赘言,今晚我将他交给京兆府衙门,明天你们自己去那里要人便是。”
成华秋一发狠,低声道:“詹大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咱们聚义帮可是与东宫关系匪浅,如果真闹起来,大人怕也不好自处。”
已经转身走出两步的詹文道听闻此言,回头盯着成华秋,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他,道:“用太子殿下威胁我?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识人善任,哪会不辨是非,偏听偏信?来来来,你现在就动手,杀了本校尉,将此人带走。”
成华秋步步后退,一下就慌了。聚义帮投靠的是严家,严家的后台才是皇上和太子。这事要传到太子和严同他们耳中,成华秋这条妄言的罪名绝对跑不了。
“大人,小的哪敢威胁大人。只是请大人能给在下行个方便,好让在下向帮主交差。既然大人不允,小的这就为大人开路。”成华秋忙放低姿态道。
“成华秋你给我听着,虎贲卫不受任何人威胁,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开路。我们现在就押着刺客离开,如果你们胆敢跟着我们,呵呵,那本校尉让你们瞧瞧虎贲卫是怎么办事的。”詹文道将脸凑到成华秋的跟前,两人的鼻子相隔只有不到一寸,一字一句缓缓地道。
詹文道押着两人,从聚义帮帮众之间径自离去。聚义帮众人想要跟上,却被几名持刀的虎贲卫拦住。
得到通知的王烈赶来,他也不敢对虎贲卫动手。而等严博闻讯到来时,詹文道等人早已不知去向。
“到底怎么回事?”严博吼道。正在听曲的他被打扰雅兴本就不爽,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被废,凶手眼睁睁地从众人眼前带走,而聚义帮束手无策,因此他格外的恼怒。
成华秋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禀报给严博,并重点提到詹文道说过的话。
“啪”,王烈重重打了成华秋一记耳光:“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么?那种话都敢随便说?”
“王叔别急,聚义帮是我严家的,严家又是皇上和太子的,成帮主说那话也没什么错。不过这詹文道为何要突然插手此事?你们看清楚了那刺客的面容么?”严博冷静了下来,道。
见严博并不责怪他说错了话,成华秋忙道:“那刺客一直用黑巾蒙面,谁都没看清他的长相。不过我们的人见到詹文道重重地踢了那刺客一脚,小的猜测那人应该也是詹文道的仇人,这才想着拿下回去慢慢炮制。”
“詹文道此人一直窝在宫里极少出来,这次突然现身,是非寻常。”严博道:“这样,你们赶紧派人守在京兆府,我这就去东宫觐见太子殿下。这詹文道是王跃王公公的人,让太子召他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博交待完,火急火燎地走了。王烈则安排人去守在京兆府门口,其余人继续寻找刺客留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