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饭和方便,孟之几乎马不停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到达天台山的时候,夏凤飞几乎散了架,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孟之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即刻去找了留守的张栋梁。
不出所料,余青影并未回白眉山庄。两日前余承意已经派人告知了张栋梁,张栋梁也将门下弟子遣出寻找。
夏凤飞沐浴洗漱一番,恢复了一些精神。见到一脸郁闷的孟之,她忍不住道:“长宁公主连你和余庄主都不愿意相见,何况是其他人?”
孟之没有作声,他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心里总想着万一呢?
“你们有没有想去,但还没有去过的地方?”夏凤飞毕竟心思细腻,思考片刻后道。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孟之腾地站起,疾步走向房外,边走边道:“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孟公子,您这是要去哪?”
“我去找青影,她和我说过要一起去海边。”孟之并未回头。
“那……那我呢?”
“夏姑娘,你留在白眉山庄。唐姑娘过几天就会来这里与你会合。”孟之的脚步稍微顿了顿,仍然继续前行道。
夏凤飞没有再说话。
孟之有些歉疚,他知道夏凤飞对他的感情。可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余青影一样,这份感情终究不会有任何结果,不如及早打消她的念头。
没和张栋梁打招呼,孟之跨上骏马,往东疾驰而去。
这日来到洛阳。数日的不眠不休赶路,内力深厚的孟之也有些吃不消,座下的那匹良驹更是早已疲惫不堪。
他决定在洛阳稍微休息一两个时辰,去马市换一匹好马。
随便找了家客栈,沐浴更衣,问明了方向,孟之牵着那匹马往马市走去。
刚到马市门口,两名黑衣大汉拦住了孟之的去路:“卖马还是买马?”
“既卖马也买马。”马市门口的二道贩子和掮客很多,孟之不想耽搁太久,只想尽快达成交易。
“卖马两钱,买马一钱,总共三钱银子。”一名黑衣大汉将手一伸,道。
“什么意思?”孟之有些懵,对方什么都没做为何要收钱?
黑衣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番孟之,道:“说着本地话,也不像是外地来的啊。怎么?你不懂这里规矩?”
“什么规矩?”
“看来你是很久没回洛阳了。这个马市是我们罩着,进去卖马交两钱银子,买马交一钱银子。”黑衣大汉见孟之衣着光鲜,马也是良驹,说话还算客气。
“如果没卖出去或者没买到中意的马呢?”
“那我们可管不着,概不退钱。”黑衣大汉有些不耐烦了。
孟之不愿纠缠,牵着马离开马市。
“哈哈哈,原来是个雏儿。小子告诉你,别想着去其它地方买卖,除了这个马市,没人敢买你的马。”身后传来两名汉子的嘲笑声。
孟之停下脚步,转身歪着头看了看那两名汉子,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欺行霸市官府都不管吗?”
“不怕告诉你,大爷是日月教的人。别告诉我你没听说过日月教?呵呵,大爷我就是官府派来这里收税赋的。发布页Ltxsdz…℃〇M”一名汉子得意洋洋地道。
孟之眉头微微一皱,上次就听熊大林说现在日月教一家独大,可没想到竟然还和官府勾结干这敲骨吸髓的事。
打听到商记烤肉新开的饭馆,孟之直接上门,他已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餐热饭了。
正值饭点,大堂内人满为患。
“商掌柜,祝你生意兴隆,通达四海。”一进门,孟之便对在柜台后忙着算账的商昆道。
商昆笑眯眯地抬头,道:“承您吉言,客官几位?”
待看清楚眼前这个满脸胡茬的人,商昆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孟……孟……,你什么时候回洛阳了?小池子,你过来挡一会,别算错了账。”商昆招呼一个伙计过来帮忙,他自己连忙走出柜台,拉着孟之的手往后厨走去。
那名伙计看上去十分机灵,商掌柜也有意培养他。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谁?为何商掌柜如此激动。
大堂内相熟的食客也有些诧异。如今商记烤肉有日月教撑腰,传说久未露面的日月教教主孟之还曾在商记烤肉做伙计,商掌柜为何要对一名陌生小伙如此客气?
绕过厨房,这间饭店的后面也有一间小小的屋子。
商昆让厨房送上几个招牌菜,倒了一杯茶道:“喝点?”
孟之摇了摇头:“还有事,马上就要走,不喝了。”
商昆拉过一张椅子,靠近孟之道:“孟兄弟,如今你的日月教兴盛大发了。”
“不是我的日月教。”孟之道:“我来这里,也是想向你打听一下现在的日月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商昆震惊万分道:“日月教所有的指令都是以你的名义发出的,我还以为都是你的意思呢。”
商昆嘴皮子利索,很快便将日月教的崛起说了个大概。
原来当初在离开洛阳经过永宁时,乔大乔二等人扫荡了青龙帮的赤血堂,但白勇一句“我是孟之的兄弟”,让乔大放过了他,白勇也接手了赤血堂的盘子。
青龙帮与铁旗帮相斗两败俱伤,青龙帮精锐尽失,铁旗帮所有人干脆成了朝廷的钦犯。洛阳江湖出现了权力真空。
后来白勇打着孟之的名头乘虚而入。孟之本是青龙帮的人,与詹家走得“近”;他又有虎贲卫的身份,官府也买账;据说与丁家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各路人马都给日月教的面子,短时间内竟然混得风生水起。
白勇也会来事,千方百计巴结上了洛阳知府和将军,又着意笼络原来依附于青龙帮和铁旗帮的帮派。短短数月,日月教居然成为了洛阳第一大帮派。
“我刚才去买马,被日月教的人拦住,说是要交税银。他们平常都这样肆无忌惮的么?”孟之夹了块烤羊肉,送入嘴里道。
商昆明显松了一口气,道:“我就说孟兄弟肯定不会如此横蛮霸道,果然是白勇那些人自作主张。孟兄弟你是不知道,不仅是马市,就算是普通的米粮、绸缎、客栈这些,每个月都要按时上交所谓的税银。其中确实有交给官府的,但一半以上都落入了日月教的口袋。孟兄弟,老哥给你提个醒,这些事情都是以你的名义执行的,要是将来上面追查起来,第一个追究的可是你。”
孟之眉头越皱越紧,嘴里的烤肉也没了味道:“这次身有要事,只是经过洛阳,确实没有时间停留。不过,上门警告一下白勇,应该花不了太多时间。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你还记得原来烤肉店隔壁的丁府么?如今日月教的总部就是那里。”
草草吃了几块烤肉和一碗羊肉面,孟之起身扔下一块碎银道:“掌柜的,办完事我就直接走了,不和你打招呼了。”
“孟兄弟你这是打我脸么?区区一餐饭算什么?不过孟兄弟,听说白勇招了很多江湖高手,充当客卿,和他们交涉时最好不要翻脸。”商昆有些担心道。
孟之接过那块碎银塞入怀中,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如今丁府大门的招牌已经换掉,“日月教”三个黑底鎏金大字,在秋日的艳阳下金光闪闪。
七八个与马市门口装扮一致的汉子或站或坐,在门廊下晒着太阳。
“站住,你谁啊就直接往里闯?”一名汉子拦住想要进去的孟之,喝道。
“叫白勇出来,我要和他说几句话。”孟之道。
“哈哈,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直呼咱们教主的名讳。找死么?”一名头目模样的汉子干笑两声,冲上前来就要动手。
在对方的手即将推到他身上时,孟之轻轻一闪,那名汉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是孟之来见他。”孟之依然平静地道。
“呵呵呵”“哈哈哈”,几名汉子哄堂大笑,都以为遇到了一个疯子。
“如果你是孟大侠,那我就是长宁驸马了,呵呵。”那名头目刚才吃了个瘪,恼羞成怒道。
“你说你是孟大侠,那你说说看,长宁公主长什么样?”一名汉子凑趣道。
孟之瞪了他一眼,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喝道:“我让你们马上去叫白勇出来。”
不料那几个汉子完全不予理睬,还在讨论长宁公主的样貌,满嘴污言秽语。
“我听说长宁公主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摸上去……”一名汉子逞着口舌之快,话未说完,“砰”地一声,人已飞在空中。
孟之确实是打着好好商量的目的来的,但这些看门的汉子竟然敢公然调侃余青影取乐,他心里压抑许久的邪火终于没能忍住。
那汉子重重地撞到了石狮子上,“吧嗒”掉落在地,浑身抽搐。
那几名汉子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大叫着往孟之冲来:“他奶奶的竟敢到日月教门口撒野,不把你抽筋扒皮,都对不住日月教的威名。”
孟之身形不动,抬腿就踢。他没有容情,六七名汉子没有人能躲过一脚,或撞到墙上,或落到台阶上,全都昏死过去。
门外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院内,只是过程发展太快,等日月教的一些教众出来,看门的几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白勇,出来见我。”孟之气沉丹田,高声喝道。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日月教门口大呼小叫,还打伤我教内弟子?”一名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踏上一步,问道。
孟之没有理他,目光盯着一位曾经是白勇小弟的男子,指着他道:“去把白勇叫来。”
那名小弟如今已是一名堂主,在众多教众面前被人指使,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可他也不敢得罪孟之,只得咳嗽两声道:“白教主外出公干了,不在教内。”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孟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
精壮汉子见孟之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程堂主貌似认识此人,可也没有说出他的名字,便呵斥道:“打伤我教众,还耀武扬威,真当我们日月教没人么?”
说罢,精壮汉子“呼”地一掌拍出,直取孟之的胸膛。
精壮汉子见孟之轻松搞定几名看门人,自然认为他修为不弱。因此这一掌看似威猛,实为虚招,等到孟之躲闪时才下重手。
不料孟之并未动弹,“砰”地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了孟之的胸膛。
精壮汉子一愣,周围却响起日月教众的喝彩声:“舒长老威武。”“舒长老一招便打败了这狂妄小子。”
可孟之连身形都未晃动,更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舒长老刚才那掌不过只用了一成内力,而且察觉对方抵御的功力也不怎么雄厚,于是冷笑道:“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献丑。”
“呼”地又是一掌,这次他用了八成功力,打算将孟之也和昏迷的教众一样击倒在地,最好重伤不支。
这招掌法叫“如影随形”,哪怕孟之闪躲,他也有把握击中对方。
掌风凌厉,“砰”一声巨响,孟之仍未闪躲,挨了这一掌。
舒长老正暗暗得意,但瞬间脸上变了色。对方身形还是没动,连运气的动作都没有,可人还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舒长老“开碑手”的名头在豫赣两地江湖影响不小,他的一双铁掌曾打败过数十名江湖高手,很少有人能挡住他全力一击。
可眼前这年轻人硬生生扛住了他八成功力的一掌还若无其事,舒长老一时有些发懵。
“好。”“舒长老神勇无敌。”“这小子马上就要吐血而亡了。”周围又是一阵喝彩声,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所有人都看清楚那小子好像并未受伤,而且还冷冷地盯着舒长老。
见过孟之的程堂主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舒长老您也太心急了。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日月教的名誉教主,孟之孟大侠,这位是……”
“闭嘴。”孟之一声暴喝,天元真气喷薄而出,程堂主面色煞白,踉跄着后退数步,差点跌倒在地。
孟之哪能不清楚这程堂主是想让舒长老给他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不再干预日月教的教务。只是他没想到如今的孟之早就今时不同往日,内力进展神速,早已超越当年的司马忠和丁自成。
“原来是孟大侠啊,舒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舒长老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抱拳道。
孟之仍然没有理他,沉声道:“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马上将白勇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