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笙!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快赶紧回去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清月站起身拽住了顾易笙的手腕往外走去。
顾易笙坐着不动,始终含着笑看着她,任由她拽。
清月拽了半天没拽动,转头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气的牙痒痒。
她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嘴里放,顾易笙见状赶紧收回手:“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哎,算了,本来还想带你去射击俱乐部的,看来有些人并不愿意啊。那我还是走吧。”
顾易笙站起身就要走,清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易笙哥,我开玩笑的呢,都是我的错,看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呸呸呸。”
顾易笙觉得她这狗腿的模样可爱极了,就想要逗逗她,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清月见状也顾不得生气了,一把抱住了顾易笙的腰:“易笙哥?好哥哥?我真错了,你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看你无聊,想逗你开心来着,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顾易笙听着她张口就来的瞎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松手!”
清月死死抱住,连连摇头:“不松,这辈子都不松,除非你答应带我去射击,要不然我死也不会松手的。”
顾易笙唇角微勾,假装难过的看着死死抱住他不放的姑娘。
“哎,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是心里难受。我满心欢喜地来给你分享我的生日蛋糕,没想到不仅被你误会,还被你指责说我老,这让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感觉很长时间都不会开心了,我不开心的话就没心情带你去玩了,都怪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清月都被他说懵了,之前他是不是还说她了来着?她狐疑的抬头看向顾易笙,只见少年眉眼低垂,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她有这么过分吗?顾易笙望着她沉思时那副认真的小模样,抿了抿唇,强忍住即将涌上眼底的笑意。
“易笙哥,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是你生日还不让着你,我都反思过了,我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气,让你难过了,真的,我保证!”清月怕他不信,松开了抱住顾易笙的手,立马举起了四根手指。
顾易笙:“????”谁家好人发誓是用四根手指的?他就知道这丫头只知道哄人,根本就不会认错!
“行了,等你生日了带你去。发布页Ltxsdz…℃〇M”
清月闻言冲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易笙哥你真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吃蛋糕,我把我的那部分也给你吃。”
她狗腿的把人按到椅子上给他递勺子,又绕到椅子后给人捏肩。
“力道再重点,对,就是这儿。”顾易笙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专属按摩服务。
清月一边用力捏着他的肩膀,一边在心里嘀咕:等去了射击俱乐部,看我怎么‘报答’你!
嘴上却甜得像抹了蜜:“易笙哥,你喜欢就好,以后你要是累了,我天天给你捏肩。”
顾易笙挑了挑眉,侧头看她:“哦?这么好?那我可得好好记着。”
清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蛋糕快化了,我们快吃吧!”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自己嘴里,仿佛刚才那个信誓旦旦要把自己那份也给他的人不是她。
顾易笙看着她鼓得像仓鼠一样的脸颊,无奈又好笑,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吃着,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美好。
次日一早,顾易笙笑容满面的出现在沈烨的面前,沈烨看他心情愉悦的样子有些好奇。
他凑过去刚想调侃几句,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还挺好闻的。
“哟,你喷香水了?还挺好闻的哎,给我也喷点。”
顾易瞥了他一眼:“不给!”
沈烨不依不饶:“为什么,我们可是好兄弟,一瓶香水你都舍不得?那你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瓶。”
顾易笙:“阿星送的,全世界就一瓶,你买不到。”
沈烨无语:“哦~~~原来是仅此一瓶的生日礼物啊,怪不得舍不得给我用用呢,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待会儿去找小星星也给我调一瓶,哼!”
顾易笙心情不错,也懒得呛他。
沈烨说着就掏出手机,作势要给清月打电话,顾易笙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挑眉道:“你确定要去?她为了给我调这个香水,鼻子都快失灵了,你现在去让她给你调,小心她把你当小白鼠,给你调配个‘独家秘制’的气味。”
顾易笙才不想让清月给他调配香水,她送给他一个人就够了。
沈烨想象了一下清月鼓着腮帮子,拿着各种瓶瓶罐罐往他身上喷不明液体的场景,打了个寒颤,讪讪地收回手机:“算……算了,我还是自己买吧,外面的香水也挺好的。”
顾易笙这才松开手,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沈烨看着他那副“我的礼物天下第一好”的得意劲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也有些羡慕——这丫头,对顾易笙比对韩逸都上心。
他感觉不得劲儿,他要去找韩逸说说去,不能就自己一个人不得劲!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
韩逸已经去候场了,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心想,难道待会儿跳远要出事?
清月已经到了检票口,她今天还要帮忙给陈童打杂,晚一点有林晚晚的接力赛,她还要去给人加油呢。
陈童等班长过来,终于把活交给了两人,拉上清月就往跑道那边去,林晚晚的接力赛要开始了。
林晚晚有些紧张,这可是为班级争光的,她不想因为自己出什么意外。
看到两个朋友后,意外的冷静下来了,她冲两人笑了笑,让两人放心。
一班输了,林晚晚还有些失望,清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晚晚,你已经跑得很快了,都怪对手太强了,不怪你。”
陈童也跟着点头:“就是,咱们班还有其他项目拿奖了呢,少了这个也没事儿!”
林晚晚很轻易的就被哄好了,她咧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跑完了感觉一身轻松,之后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到时候给你们俩加油!”
两人默默点头,清月心想,其实大可不必,跑步的时候谁还能听得见啊。
另一边,沈烨等韩逸跳完立刻走了上去,把顾易笙炫耀香水的事添油加醋的给韩逸说了一遍。
韩逸听完有些失落,阿星确实没有这么用心的送过自己礼物,可他又有什么资格介意。
自从清月三岁之后自己也没有给她过过一次生日,更别提给她礼物了,凭什么去奢求清月的礼物呢。
沈烨看他落寞的样子,明白自己好像玩脱了:“阿逸?抱歉啊,你当我没说行不行?”
沈烨还以为她们关系有所修复呢,看样子并没有啊。
沈烨心虚的挠挠头,不敢看他难过的样子,他拍了拍韩逸的肩膀。
韩逸:“没事儿,不怪你,”
沈烨看他这样赶紧转移话题:“你跳远又得了第一,你是这个。”他朝韩逸竖起了大拇指。
韩逸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飘向了操场的某个方向,那里,清月正和陈童、林晚晚笑作一团,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沈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走了,去看看下一个项目,别想那么多了。”
韩逸收回目光,沉默地跟着沈烨离开。
运动会的喧嚣似乎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耳边是同学们的加油声、欢呼声,他却觉得有些恍惚。
沈烨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跳远的细节,说他最后一跳如何完美,如何技惊四座,韩逸只是偶尔“嗯”一声,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他想起小时候,清月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着“哥哥”,那时候,他也曾把自己最宝贝的变形金刚送给她当生日礼物,她开心得抱着他亲了一大口。
韩逸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客厅里母亲略显疲惫却依旧执着的声音。
“阿逸,你回来了?今天运动会怎么样?有没有拿到名次?对了,基金会那边我又追加了一笔捐款,你说,这样是不是离找念念又近了一步?”
基金会是十年前成立的,为了给丢失的妹妹积攒福德。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针,时不时就会刺痛韩逸的心。
十年了,妹妹杳无音信,母亲的执念却越来越深,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中。
他见母亲看过来,平静的点点头上楼了,他跟他们好像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个家,像一个华丽的空壳,没有温度,只有日复一日的压抑。
他觉得母亲的执念越来越强了,甚至有点病态,这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回到房间,韩逸把自己摔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沈烨说清月为了给顾易笙调香水,鼻子都快失灵了。
他想象着清月趴在桌子上,认真地混合各种香料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他知道顾易笙对清月好,那种好是明目张胆的,是他不敢给予的。
他甚至有些嫉妒顾易笙,可以那样理所当然地站在清月身边,接受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韩逸就这样在昏暗中躺着,任由思绪像一团乱麻般缠绕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