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自己房门口，隔壁的门突然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易笙走出来，看见她时愣了一下：醒了？
嗯，刚吃完午饭。清月打量他，发现他换了身休闲装，深灰色的毛衣衬得他肩线格外好看，你们要谈多久？岚姨说下午让我们自己去爬山。
差不多了。顾易笙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等我十分钟，换双鞋。
清月点点头，进屋拿了笔记本电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整理游戏反馈。
苏与墨他们确实下了功夫，但作为一个玩过太多3A大作的老玩家，她还是能挑出不少细节问题——比如丧尸的AI逻辑有些僵硬，近战武器的打击感不够真实，还有那个让她最在意的，主角在极度恐惧时的面部表情过于僵硬。
她噼里啪啦敲了一堆，又打开视频软件，把陈童发给她的那段内测录像重新看了一遍。
画面里，玩家操控的角色在废弃的地铁站里摸索，突然从黑暗中扑出一只变异体，弹幕瞬间刷满了。
清月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恐怖氛围营造得确实不错，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敲门声响起，顾易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好了。
她把电脑一合，蹦起来开门：走吧！
度假村的后面就是一座小山，不高，但植被茂密，深市的冬天不冷，依然有不少常绿树。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上走，清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发布页LtXsfB点￠○㎡
你刚才在忙什么？顾易笙问。
给苏与墨写反馈。清月把垂到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你们内测玩家有没有觉得，主角的情绪表达有点问题？
顾易笙想了想：你是说表情？
对，太僵了。清月踢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人在真正恐惧的时候，表情是很复杂的，不是单纯的瞪大眼睛。
而且配音也有点出戏，情绪递进不够自然。
顾易笙侧头看她：你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清月摆摆手，没好意思说自己上次为了写影评，专门研究过表演理论，反正我提出来了，改不改看他们自己。
山路转过一个弯，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半山腰有个观景台，能俯瞰整个度假村和远处的湖面。
清月跑过去，双手撑在栏杆上，兴奋地回头喊：顾易笙，快来！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风有点大，把清月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皮筋，随手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看那边，她指着湖对岸，是不是有个小岛？
顾易笙眯起眼睛：嗯，夏天可以划船过去。
夏天……清月算了算时间，那还有好几个月呢。
你可以常来。顾易笙说，反正你也有这边的钥匙。
“那你陪我来吗？”
“当然。”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清月跟在他身后，望着他宽阔的背脊，忽然想起上次在他背上确认心意的时刻——那时她的心绪太过慌乱，竟没来得及细细感受。
“顾易笙，你背我走到那个亭子吧。”她指了指大约距离两人100米处的亭子。
“走不动了？”
“没有，就是想要你背我，怎么？不愿意？”
顾易笙好笑的捏捏她柔软的脸颊：“知道了，姑奶奶，你上来吧。”说完转过身，蹲下身子。
清月见状笑弯了眉眼，小心的伏在他的肩头。
将头轻靠在他的颈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温柔的木质香气，心底竟涌起一种无比满足的感觉。
“顾易笙，你以后不准背其他女孩子，听到没！”说着还上手揪住他的耳朵。
顾易笙听到她霸道的发言有些好笑，这丫头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些，“嘶，疼。”
清月赶紧放开了手，又想起她根本没有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骗人，我根本没有用力！”
顾易笙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知道就好，以后不准随便揪耳朵。
那要看你乖不乖。清月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顾易笙，你身上好香。
……洗衣液的味道。
才不是，她深吸一口气，像只嗅到猫薄荷的猫，是雪松，还有一点点柑橘。你是不是喷我送你的香水了？
顾易笙脚步微顿。
没有。
骗人，我自己配置的我还能不清楚？
“臭丫头，知道了还问！搂好，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清月在他背上龇牙咧嘴，伸出手又要去揪他的耳朵。
顾易笙感觉到了危险，把人往上颠了一下，清月赶紧去搂住他的脖子。
顾易笙见状背着人奔跑起来，把清月吓得够呛。
“顾易笙，你别跑啊，我错了，我不该揪你的耳朵，你待会儿把我摔了怎么办，快停下来吧！”
顾易笙果然放慢了脚步，但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清月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你欺负人。
是谁先动手的？
……我。
那谁欺负谁？
清月不说话了，只是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像只耍赖的猫。
顾易笙背着她稳稳地走到亭子，弯腰把她放下来。
清月却赖着不肯松手，直到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到了，再不下来我收门票了。
你收啊，清月跳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他手里，我只有这个，够不够？
顾易笙看着掌心里那颗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正是她上次跟林晚晚她们逛街买的那款桃子味。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在清月期待的目光里把糖放进自己嘴里。
顾易笙！那是我的糖！
门票我收了，他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亭子归我，你可以租借。
清月气得要去抢，顾易笙却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顺手把她按在石凳上坐下。
山风从亭外穿堂而过，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