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当然也听到了张阿姨语气里的怒气,她弯了弯唇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心里的那点委屈也散去了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
两人并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韩老爷子给她买的房子。
清月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一套普通的公寓,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个小区的不平凡,绿化好就算了,就连安保都堪比别墅区了。
她一路惊喜着到了自己的房子,房子是两梯一户的,出了电梯就是爷爷给她买的房子,她输入了爷爷说的密码,打开门后都惊呆了。
里面是精心装修好的,家具家电全都配齐了,就连窗台上都摆上了几盆多肉,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管家在打理,绿植也都好好地,完全不需要自己再添置什么,拎包就能住进来。
清月站在玄关处,鼻尖微微有些发酸,爷爷明明那段时间身体还不舒服,却还是把方方面面都给她安排妥当了。
她换了鞋走进去,慢慢转着打量整个房子,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落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每一处布置都能看出用了心,看得出来是按照她的喜好选的风格,浅调的软装看着干净又舒服。
张阿姨看到她窝在沙发里久久不语就知道她又想韩老爷子了,她并没有打扰清月,而是安静的走向了厨房,看到里面什么都有也有些感慨。
她悄悄的退了出去,准备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后她也是要跟着过来的,她要提前去看看最近的菜市场,这个小区离学校近,以后阿星可以多睡会儿,吃早餐也不用总是急匆匆的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两人最后还是没有在公寓这边住下,因为王叔回来了。
三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上吃饭,王叔他当天把人送到医院后就通知了韩旌,之后他虽一直都跟着,但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来,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韩夫人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但到底是什么病他也无从得知,韩旌看得紧病房被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什么罪犯呢!
清月听着王叔的形容觉得他有些可爱,王叔一直都对她很好,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他就是韩家的司机了,与其说是司机不如说是管家,只是爷爷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罢了。
爷爷去世后她本想放他自由的,她觉得以王叔的才能不应该只是作为她的司机的,可王叔一直都不愿意离开,清月也就放弃劝说了,这些年也好在有王叔在,她要安心不少。
直到蒋晴是真的有病之后清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并没有幸灾乐祸,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愧疚感,她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她的亲生父母,如果韩念当初没有被换走,蒋晴还是那个知书达理,温柔和善的女人。
清月没有办法去怪自己的亲生父母,毕竟他们也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尽管她并不愿意……
快九点的时候顾易笙来了一趟韩家,他看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清月,有些心疼,他都舍不得说半句狠话的人竟然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清月吃了药后有些犯困,两人从小就认识她也不想装模作样的起来招呼人,况且她是真的有些无力。
顾易笙当然也不会介意这些,他坐在清月的床前,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或者给沈烨打电话不要傻傻的自己躲起来。
清月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只是时不时地“嗯”一声,心里只盼着那嗡嗡声赶紧消失。
顾易笙还在看着手机里的备忘录一条一条的念给清月听:“最后一条,你一生气就不理人的脾气得改,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让人难受……”
他没有再听到回应皱起眉头又想要数落人,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了清月的脸上,见人已经安静的睡着后无奈的笑笑,放下了手机。
“小没良心的!”他轻声嘀咕了一句,轻手轻脚的给她盖好被子。
“也只有睡着了不说话的时候才会乖。”他看向清月那张精致的脸,盯着昨天被蒋晴打的左脸颊出神,相比起昨天的惨样,他更希望阿星永远都不要受伤。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手,抚上了清月如今光滑白皙的脸颊,掌心的触感软的不可思议,顾易笙回过神来像是触电般收回手。
他惊讶的把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感觉里面传出来的不正常的心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张阿姨端着牛奶刚上楼就看到顾易笙急匆匆的从清月的房间里出来,“阿笙?怎么了是不是阿星又发烧了?”
“没有,阿星睡着了,张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慢点走……这孩子……”她笑着摇摇头,把热牛奶放在了清月的床头。
顾易笙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就把刚才的异常归结于是清月的房间没开窗户太闷。
另一边,张阿姨放好牛奶后走过去把窗户关好,然后拿着遥控把窗帘和房间里的灯都关掉后才关上了门。
张阿姨带上门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客厅里王叔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她下来便压低声音开口:“阿星怎么样了,烧退下去没?”
“早就退了,就是身子还虚,刚吃过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哎,那就好,阿星这孩子真是受苦了……”
顾易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半天,还是没能睡着,只要一闭上眼,指尖就能想起刚才贴在清月脸颊上的柔软触感,还有那快得要蹦出来的心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枕头里,反复告诉自己刚才就是房间太闷憋的,没别的什么意思。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搭在被子外的手背上,他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几分不正常的悸动,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闷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