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完全不同于刚才的钝痛,而是突发性的那种刺痛。发布页Ltxsdz…℃〇M
像是有人拿针在扎他的大脑一般。
单瑾姝顿时放开了那玩意儿,偏头吻了吻他的额角,“乖,我再看一下,这次不动了,别紧张亲爱的。”
琴空胤只能点头,他可不想让那些该死的鬼东西继续祸害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
“能拔掉吗?”
“我先观察一下,强行拔除可能会对你的精神图景造成损伤,别心急。”
她再次探入精神力,在不触碰到那个紫色球状物的同时细细将其包裹住。
精神丝探到地下才发现,这个玩意儿是跟精神图景内壁粘在一块儿的。
她说不动就不动,退了出来,“一共五个异物,粘在精神图景内壁上了,我一会儿再试试能不能帮你剥下来。”
琴空胤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疼,现在就开始不可以吗?”
她无奈叹了口气,“让我跟肖沛霖商量一下,如果他那边有成果的话你可能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
男人一怔,下意识往她身上靠了靠,“……疼。”
难得见他表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单瑾姝难免心疼,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后颈发柔声哄着,信息素不要钱一样往外放。
没一会儿,奥利安跳出来,蔫嗒嗒地趴在地毯上,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模样。
琴空胤瞥了一眼,又皱起眉,“他都觉得我的精神图景状态不好,不愿意待了。”
足以见得他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大白虎蔫头耷脑地晃了过来,将脑袋搭在床边,耳朵向后撇着,看着可怜的要死。
单瑾姝一通视频直接拨给了肖沛霖。
六七秒后被接起。
“想我了吗,老婆?”男人慵懒地半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眉眼间还带着被老婆主动翻牌了的愉悦。
单瑾姝无视了他不正经的话,“琴空胤的精神图景出现了一些问题,我怀疑是紊乱药剂的第二阶段药效发作了。”
“嗯?具体什么表现?”
“他说头疼,我看了一下他的精神图景,图景内壁上出现了五个大小不一的紫色球状物,……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单瑾姝淡淡陈述道。
对面的肖沛霖也正色了起来,“有腐蚀现象吗?”
“有,但范围很小,不仔细检查的话很难发现,……你那边现在有进度吗?”
这个就不太好说了,肖沛霖有些为难,“有是有,但还没有经过验证,风险太大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问题是现在药剂对他不起作用,强行剥离异物的话,……他很有可能会疼晕。”
听到是这个原因,肖沛霖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是拿那些玩意儿没办法才问我要的。”
琴空胤呼出了一口气,“我可以忍受。”
单瑾姝还想说点什么,但被他一句话堵回去了。
“啧。”
“你别看他平时娇气又金贵的,觉醒者的身体还是很抗造的,放心好了,晕一下而已就当睡一觉了。”
肖沛霖说的轻巧极了,事实上这种事情琴空胤是真的经历过,毕竟,污染区那边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这种类似刮骨疗伤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体验过。
“闭嘴。”
琴空胤咬了咬牙,该死的蛇!
这是要毁了他的人设吗?!!!
单瑾姝连忙摸着他的脸颊安抚他,“我会轻轻的,应该不会太疼。”
那边肖沛霖见确实没什么分歧也就放心了,末了他还是问了一句:“需要我回来一趟吗?”
单瑾姝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这边有医生。”
“那行。”
挂断视频,琴空胤就开始换衣服了,看的单瑾姝也是有点疑惑,“不是拔除精神图景异物吗?”
“……我总要见人。”
本来他也是没想洗漱换衣服的,因为预料到后面他可能得出一身汗。
不过听到单瑾姝说要见外人他就不这么想了。
体面。
单瑾姝也由着他去了,刚好,她也没刷牙洗脸呢。
……
“都处理干净了?”
“是,相关的人都让他们闭嘴了。”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几分本事。”
“……”
……
兰德爱尔一人独坐在庄园宴客厅内,手边躺着一本放开了三分之一的厚皮书。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巨大彩窗的光线严严实实得隔离在外,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些光亮。
显得沉闷而十分寂寥,“郁心微交代了?”
“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第一军团那边的人防的很死,我们的人没办法混进去。”
兰德爱尔拨弄着衣袖上的蕾丝花边,闻言静默了一会儿,“再派人去确认一遍扫尾工作,……把那些人都杀了吧,乌合之众而已。”
黑暗中的下属迟疑着点了点头,“可是殿下,现在是不是……不宜有大动作?”
闻言,兰德爱尔轻笑一声,轻飘飘的视线扫了过来,“大动作?”
略带笑意却暗含杀机的三个字让那人浑身一颤,后背开始沁出冷汗,“……属,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他就着急忙慌得从侧门走了出去,生怕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又听到对方的任何一句话。
“单瑾姝啊……”
算你狠。
她不清楚单瑾姝是怎么知道紊乱药剂的药效和具体信息的。
可能是她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人脉,也有可能肖沛霖的能力真如传言中那般神乎其神。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一次可能是巧合,运气问题,但此次都是如此,这让她不得不产生警惕了。
……蔷薇城,恐怕是不能再接触了。
一想到这条她坚持贯通了五六年的线就此断送她就恨的牙痒痒。
不过……
不知道莉微特这个蠢货有没有发现这头蛰伏在暗处的饿狼呢?
兰德爱尔的心情忽然就没那么糟糕了,既然这天色沉沉风雨欲来却迟迟不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那她就行个方便开闸泄压吧。
她随手招来了一直候在门外的朱秘书,“让他们把那几个人直接交给第一军团的季羽。”
“……殿下,人一旦进去可就弄不出来了。”朱秘书尽管疑惑,但还是做了最后的提醒。
兰德爱尔淡淡笑了一声,“我用他们的时候可从来都没否认过我是莉微特啊。”
朱秘书垂下眼睫,唇角向上勾起,“殿下英明。”
不是一直查不到吗?
那她就当个推手把答案出来好了。
………………
当天中午,驻地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繁育中心一案有了新的进展。
阿比尼亚将供词和名单以及结合雷斯蒙德那边送来的情报调查的结果一并上呈给了伊卡洛斯。
他来的时候别墅主楼就他一个人,一问才知道,琴空胤药效发作了,目前还在配合单瑾姝的治疗。
“你回去吧。”
阿比尼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恐怕还不行,其实我这一趟也是为了替我们军团的高层慰问一下殿下的情况的。
毕竟殿下上次去驻地的的时候状态就不是很好,这次又出了这样的状况,大家都很担心。”
伊卡洛斯点了点头,他表示理解,只跟他说了位置就拿着他送过来的东西上楼了。
他花了一些时间一一过目,这才梳理清楚事情的始末。
原来先前他们在繁育中心带走的那四个人中最可疑的一个人本身确实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另外三个,至于一直被陛下的人揪着不放的那个,他确实是心甘情愿不图回报。
他没有遵循谁的命令,也没有收取谁的报酬或者是相信了什么人的承诺。
他只是在为多年前某个时刻惊鸿一瞥付出代价,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莉微特手里的一枚棋子。
一句话,一个名字,他在那个夜晚的巡逻中装作没发现任何异常,然后在事情败露后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
看到这里,伊卡洛斯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蠢货。
接着往下看,剩下三个人完全就是不在任何公开势力范围之内的流匪,收钱办事,卖命的。
只是真实身份的源头被蔷薇城这个专业户合上了一层迷雾,一时间难以查清,莉微特想的很周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经过她的手。
那三个盗匪表面上是蔷薇城那边派来的,那个巡逻队员也是心甘情愿被利用的。
她从头到尾时候只是给出了一个计划而已。
但,百密一疏,她没有想到自己牢牢抓在手里的利刃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刀鞘,然后被狠狠转过来,刺向了自己。
伊卡洛斯合上文件,轻轻推倒了一边。
思绪来到了故事中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蔷薇城。
这个地方非常神秘,至少是对他们来说。
蔷薇城几乎不跟奥卡莱多帝国打交道。
可能是因为这里政权统一,防守严密,也有可能是因为沉没成本太大,不划算。
但两边多年来没什么交集这一说是不假。
而森卡利联邦呢,那边的市场也很大,只要蔷薇城愿意,那几乎就是他们的钱袋子。
这么一算,莉微特的目的确实很明显。
她想搭上蔷薇城的线,方便她后面行事有所遮掩。
只可惜,蔷薇城那边不太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