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亲率陷阵营驰援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曹军大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曹操当机立断,下令连夜撤军,命于禁率三千精兵断后,自己亲率主力带着缴获的物资撤回兖州。
撤军令一下,彭城彻底陷入了混乱。曹军士兵趁着最后的机会,疯狂劫掠财物,焚烧房屋,街头到处都是哭喊着逃命的百姓。虽然曹操下令停止屠城,但士兵们早已杀红了眼,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依旧毫不留情,稍有反抗便刀斧加身。
赵阿珩带着后勤队清理战场,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断壁残垣间,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抱着母亲的尸体,坐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几个曹军士兵提着刀走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住手!”赵阿珩厉声喝道,策马冲过去挡在小女孩身前。
那几个士兵见是赵阿珩,不敢造次,悻悻地骂了几句,转身走了。赵阿珩弯腰抱起小女孩,她浑身发抖,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敢抬头。看着孩子惊恐的眼神,赵阿珩想起了襄邑城破时的自己,想起了恩师临终前的那句“安百姓者方得长久”。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当晚,赵阿珩悄悄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沉声道:“赵石,你立刻去收集所有空粮车,越多越好。再去粮仓领三百石干粮和一些伤药,偷偷运到城南的破庙里。我们要把城里幸存的百姓,偷偷带回兖州。”
赵石脸色骤变:“阿珩哥!这可是违抗军令啊!主公虽然下令停止屠城,但也没说允许我们带走百姓。发布页Ltxsdz…℃〇M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知道。”赵阿珩的声音异常坚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死在这里。他们都是无辜的,只是生在了乱世。我们把他们带回兖州,分给他们田地,让他们种地活命,既能救他们的命,也能增加兖州的屯田人口,一举两得。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众人看着赵阿珩坚定的眼神,想起了他一次次带着大家闯过生死难关,纷纷点头应和。
当夜,赵阿珩带着人,悄悄在彭城的大街小巷搜寻幸存的百姓。他们躲在废墟里、地窖中,个个面黄肌瘦,惊恐不安。当赵阿珩说要带他们去兖州,给他们分田分粮时,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跪在地上磕头道谢。
不到半夜,他们就救出了三百多名百姓,其中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赵阿珩让百姓们换上后勤兵的衣服,藏在空粮车里,上面盖上干草和空粮袋,伪装成运粮的车队。
一切准备就绪,车队趁着夜色,悄悄驶出了彭城的南门。可刚走到城外的树林里,突然前方亮起一片火把,一支曹军巡逻队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停车检查!”
为首的将领勒住马,手持长枪,正是平虏校尉于禁。
赵石脸色煞白,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赵阿珩却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拱手道:“于将军,是我。我是屯田司马赵阿珩,奉命押送粮草回兖州。”
于禁的目光扫过车队,眼神锐利如刀:“赵司马,我怎么听说,你的粮草早就运完了?这些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赵阿珩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于禁见状,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上前,掀开了一辆粮车的干草。当看到车里蜷缩着的百姓时,所有士兵都愣住了。于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赵阿珩,一字一句道:“赵阿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军令,私自带走彭城百姓!你就不怕主公斩了你吗?”
赵石和一众心腹纷纷拔出刀,护在赵阿珩身前。赵阿珩却推开他们,对着于禁深深一拜:“于将军,我知道我违抗了军令,罪该万死。但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参与抵抗,只是想活下去。我把他们带回兖州,让他们种地纳粮,绝不会给主公添任何麻烦。若是将军要治罪,就治我一个人的罪,与其他人无关。”
于禁看着赵阿珩,又看了看车里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想起了自己早年的经历,想起了那些死于战乱的无辜百姓,想起了赵阿珩一次次为曹军立下的汗马功劳,想起了他那颗始终不变的安民之心。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士兵道:“都退下。这是我的后勤车队,没有问题。”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纷纷收起了刀。
于禁翻身下马,走到赵阿珩身边,低声道:“阿珩,你太冲动了。主公虽然这次没屠城,但心里的气还没消。要是被他知道了,谁也保不住你。”
赵阿珩躬身道:“多谢于将军。我知道风险,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罢了。”于禁叹了口气,“我佩服你的仁心。这样吧,我调五百名我的亲兵给你,护送你们回兖州。沿途的关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就说是我的伤兵车队。记住,一路小心,不要声张,到了兖州立刻把他们安置到西线屯田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赵阿珩没想到于禁会帮自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深深一拜:“于将军大恩,属下没齿难忘!”
“不用谢我。”于禁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乱世之中,像你这样还能守住仁心的人,太少了。但你要记住,仁心要有,自保也要有。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经此一事,两人的交情从之前的上下级,变成了生死与共的知己。
天快亮时,车队终于踏上了返回兖州的路。百姓们坐在粮车里,看着渐渐远去的彭城,又看了看身前的赵阿珩,眼里满是感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光滑的玉佩,塞到赵阿珩手里,哽咽道:“赵大人,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这块玉佩是我家传的,不值什么钱,但请您一定要收下。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万死不辞!”
赵阿珩接过玉佩,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就在车队即将进入兖州地界时,一名斥候突然从后方疾驰而来,脸色惨白,嘶吼道:“赵司马!不好了!吕布的五百轻骑追上来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扬言要杀光所有百姓,烧光所有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