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大堂的议事声从清晨持续到正午,案上的茶凉了又添,曹操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十五万联军,兵分三路。纪灵三万打任城,张辽两万攻范县,吕布亲率十万主力直逼鄄城。”荀彧指着地图,声音沉重,“我们满打满算只有七万兵力,还要分守三城,处处捉襟见肘。定陶的于禁将军已经三次求援,再派不出援军,任城恐怕守不住了。”
乐进猛地一拍大腿:“主公!给我三千精兵,我去救任城!就算战死,也绝不让纪灵前进一步!”
“不行。”曹操摇了摇头,“你去了,鄄城的防守就更薄弱了。吕布的十万主力才是最大的威胁,我们必须集中兵力守住鄄城。”
大堂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知道,兵力不足已经成了眼下最致命的问题。之前的濮阳之战和蝗灾,让曹军损失了近半精锐,新招募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训练,根本上不了战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赵阿珩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末将有一计,可解兵力不足之困。”
“哦?”曹操眼睛一亮,“阿珩快说!”
“末将在东阿、范县屯田时,收拢了近两万流民。这些人大多是青壮男丁,身强力壮,而且深受吕布和袁术之害,对他们恨之入骨。”赵阿珩沉声道,“末将建议,将这些流民招募为屯田兵,平时开荒种地,农闲时训练作战。战时拿起兵器就是士兵,放下兵器就是农夫。这样既能解决兵源问题,又不耽误屯田生产,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程昱摸着胡须,沉吟道:“屯田兵?古已有之,但从未有人真正做成过。士兵们习惯了打仗,哪里愿意种地?农夫们习惯了种地,又哪里会打仗?”
“程大人放心,末将自有办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赵阿珩微微一笑,“这些流民之所以愿意跟着我们,就是因为我们给了他们土地和活路。只要告诉他们,参军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土地,还能杀敌立功,获得封赏,他们一定会愿意的。而且我会制定一套‘兵农合一’的制度,让他们种地和训练两不误。”
曹操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你所言!我给你便宜行事之权,凡是屯田区内的流民,你都可以自行招募。所需的兵器、铠甲,我让军械营优先供应你!”
“谢主公!末将定不辱使命!”
赵阿珩领命后,立刻赶回东阿。他刚把招募屯田兵的告示贴出去,就引来无数百姓围观。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凡是年满十六至四十岁的男丁,自愿加入屯田兵者,每人额外分两亩地,家中免除三年徭役;杀敌一人赏粟米两石,杀敌三人赏良田一亩;立下大功者,和正规军一样受赏。
一个刚分到五亩地的汉子看完告示,当场就把锄头往地上一扔:“我报名!以前被吕布的兵抢了粮食,烧了房子,我早就想报仇了!现在既能保住自己的地,还能杀吕贼,这好事哪里找去!”
“我也报名!”“算我一个!”
百姓们纷纷踊跃报名,不到三天,就招募了五千多人。这些人大多是经历过战乱的流民,个个吃苦耐劳,而且对吕布和袁术有着刻骨的仇恨,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不过,刚开始训练的时候,还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一个叫李大壮的农夫,拿着长枪比划了半天,结果差点把自己绊倒。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校尉,我拿锄头拿了二十年,拿这玩意儿总觉得别扭。要不我还是扛着锄头上去吧,一锄头下去,保证能把吕贼的脑袋敲开花!”
一句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赵阿珩也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练,等你练好了,别说敲脑袋,就是把吕贼的马腿打断都没问题。记住,不会种地的士兵不是好农夫,拿锄头的手也能拿稳枪!”
从此,“不会种地的士兵不是好农夫”就成了屯田兵里流传最广的梗。士兵们训练的时候互相调侃,训练之余就一起下地干活,关系越来越融洽,战斗力也提升得飞快。
赵阿珩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每天上午训练队列和格斗,下午下地干活,晚上学习兵法和军纪。他还把屯田兵分成了十个队,每个队设一名队长,实行“队与队之间的比武制度”,获胜的队伍能获得额外的粮食和布匹奖励。
这下士兵们的积极性彻底被调动起来了。每天天不亮,训练场上就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到了地里,一个个干得比谁都起劲。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五千屯田兵就脱胎换骨,不仅队列整齐,动作规范,而且个个身手矫健,纪律严明,看起来和正规军没什么两样。
这天,曹操带着荀彧、程昱等人前来视察。当他看到五千屯田兵穿着统一的铠甲,手持兵器,在训练场上整齐划一地演练阵型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动地,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尤其是在演练冲锋的时候,个个如猛虎下山,气势如虹,丝毫看不出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
“好!太好了!”曹操激动得抚掌大笑,“阿珩,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我原本以为这些人至少要训练半年才能上战场,没想到仅仅一个月,就训练得如此出色!”
程昱也感慨道:“赵校尉真是奇才!兵农合一,古往今来多少人想做都没做成,你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做到了!有了这五千屯田兵,我们的兵力就充足了!”
曹操当即下令,再给赵阿珩增拨三千流民,让他继续扩充屯田兵。同时,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宣布提拔赵阿珩为骑都尉,总管兖州所有屯田兵和屯田事务,地位仅次于于禁、乐进等老将。
“谢主公!”赵阿珩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末将定当不负主公厚望,把屯田兵训练成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
全军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没有人不服这个任命,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赵阿珩的能力。从千里护粮到死守鄄城,从稳住三城到屯田筹粮,再到如今训练出五千精锐屯田兵,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地创造着奇迹。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边境疾驰而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报!主公!纪灵率领三万大军,已经攻破了任城,正在向范县逼近!范县的靳允将军派人来求援,说最多还能守三日!”
曹操脸色一沉,看向赵阿珩:“阿珩,你的屯田兵刚训练好,敢不敢去打这第一仗?”
赵阿珩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末将愿往!请主公给我三千屯田兵,末将定能击退纪灵,守住范县!”
“好!”曹操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敢!我再给你一千正规军,由你统一指挥。记住,纪灵勇猛善战,不可轻敌。我随后就率主力赶来支援你!”
“遵命!”赵阿珩拱手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夕阳下,三千屯田兵整装待发。他们穿着崭新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腔的热血和仇恨。赵阿珩翻身上马,拔出佩剑,直指范县的方向:“兄弟们!出发!去范县,杀纪灵!保卫我们的土地和家园!”
“杀纪灵!保家园!”
震天的呐喊声回荡在原野上,三千铁骑扬起漫天烟尘,朝着范县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属于屯田兵的首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