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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兖州牧定,寒士赴宴立风骨

    兴平二年秋,朝廷的使者带着天子的诏书,终于抵达了鄄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当宦官尖着嗓子宣读“封曹操为兖州牧,假节钺,都督兖州诸军事”时,州府大堂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挥舞着兵器,百姓们敲锣打鼓,整个鄄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历经一年多的浴血奋战,曹操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兖州的主人。


    三日后,曹操在州府大宴群臣。大堂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烧,案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兖州的世家大族、文武百官齐聚一堂,一个个身着锦袍,头戴高冠,互相举杯寒暄,言语间满是阿谀奉承。


    “王大人,恭喜恭喜啊!听说令郎被主公任命为济阴县令了?”


    “同喜同喜!李大人的公子不也当了军侯吗?以后咱们可要多多走动啊!”


    “那是自然。咱们都是兖州本地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角落里,赵阿珩独自坐在案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没有穿华丽的锦袍,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银甲,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铁剑。桌上的美酒佳肴他几乎没动,只是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


    李大壮和王二被安排在偏厅,两人扒着门框往里看,急得直跺脚。


    “你看那些人,穿得跟花孔雀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李大壮撇了撇嘴,“咱们校尉立下那么大功劳,穿得比他们朴素多了,也不见有人过来敬酒。”


    王二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那些人都是世家出身呢?咱们校尉是寒士,他们看不起咱们。你看那个穿红袍的,是兖州王家的王楷,以前跟着张邈混的,现在又来巴结主公了,最不是东西。”


    正说着,王楷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赵阿珩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他上下打量了赵阿珩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破虏校尉赵阿珩吧?久仰久仰!听说校尉大人以前是种地的?没想到种地的也能当校尉,真是稀奇啊!”


    周围的官员们听到这话,都纷纷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几个和王楷交好的世家子弟更是跟着起哄:


    “王大人说得对啊!赵校尉这‘种地校尉’的名号,可是传遍了整个兖州啊!”


    “就是!不知道校尉大人是用锄头打仗厉害,还是用犁耕地厉害啊?”


    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李大壮在外面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就要冲进去理论,却被王二死死拉住:“别冲动!这是主公的宴会,闹起来校尉会为难的!”


    赵阿珩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楷,没有丝毫愤怒:“王大人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是种地的。但我种地,种出了三十万石粮食,救活了十几万饥民;我种地,练出了一万破虏营将士,收复了兖州大半郡县。不知王大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又为兖州做了些什么?”


    王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我乃兖州世家,世代为官,自然是辅佐主公治理地方!”


    “辅佐主公?”赵阿珩冷笑一声,“当初吕布偷袭兖州,王大人第一个献城投降,跟着张邈、张超背叛主公。如今主公平定兖州,王大人又第一个跑来巴结。这就是王大人所谓的‘辅佐’?”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王楷,眼神中充满了鄙夷。王楷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指着赵阿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赵阿珩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初雍丘被围,王大人暗中给张超送信,泄露我军军情,以为没人知道吗?若不是主公念你是兖州世家,从轻发落,你现在早已是刀下之鬼了!”


    王楷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低着头不敢见人。


    周围的官员们看向赵阿珩的眼神,顿时变了。之前的嘲讽和不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佩服。一个世家出身的老臣站起身,对着赵阿珩拱手道:“赵校尉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校尉大人虽出身寒微,却立下赫赫战功,为兖州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我等自愧不如!”


    “是啊是啊!赵校尉真是我等的楷模!”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端着酒杯过来向赵阿珩敬酒。


    就在这时,曹操从内堂走了出来。他刚才在屏风后,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看到赵阿珩不卑不亢,怼得王楷哑口无言,不由得抚掌大笑:“好!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阿珩虽然出身寒微,但他的功劳,在座的诸位无人能及!”


    他走到赵阿珩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对着众人高声道:“当初兖州大乱,是阿珩千里护粮,为我们保住了最后的希望;是阿珩死守鄄城,挡住了吕布十万大军;是阿珩屯田筹粮,让我们从缺兵少粮的绝境中走了出来。没有阿珩,就没有今天的兖州!我曹操能有今日,全靠阿珩和诸位将士的拼死效力!”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高呼。


    曹操举起酒杯,对着赵阿珩说:“阿珩,我敬你一杯!你是我曹营的脊梁,是兖州百姓的福星!”


    “谢主公!”赵阿珩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之前那些看不起赵阿珩的世家官员,现在都争相过来和他结交。赵阿珩不卑不亢,一一回应,既不刻意疏远,也不刻意攀附,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宴会结束后,曹操单独留下了赵阿珩。他屏退左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沉声道:“阿珩,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吕布已经联合了泰山贼寇臧霸、孙观等人,共计五万大军,率先向兖州发起了进攻。张辽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攻破了琅琊,正在向任城逼近。”


    赵阿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主公,那我们何时出兵?”


    “明日一早。”曹操走到地图前,指着任城的位置,“我已经下令,让于禁率领三万大军驻守任城,挡住张辽的进攻。你率领破虏营为先锋,连夜赶往东平,切断吕布和臧霸的联系。我率主力随后就到。”


    “遵命!”赵阿珩拱手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曹操叫住他,从案上拿起一把崭新的佩剑,递给他,“这是我珍藏多年的青釭剑,削铁如泥。今日赐给你,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消灭吕布!”


    赵阿珩双手接过佩剑,剑身寒光闪闪,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他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谢主公!末将定不辱使命,必取吕布项上人头,献于主公帐下!”


    走出州府,夜色已深。李大壮和王二迎了上来,兴奋地说:“校尉,你刚才太厉害了!把那个王楷怼得哑口无言,真是太解气了!”


    赵阿珩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青釭剑:“别高兴太早了。仗还没打完呢。传令下去,全军连夜集结,明日一早,兵发东平!”


    “遵命!”


    夜色中,破虏营的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场决定兖州和徐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赵阿珩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吕布,这一次,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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