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秋，洛阳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断壁残垣的宫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程昱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曾经巍峨的未央宫早已化为焦土，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街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尚书令以下的官员，都要亲自背着柴刀上山砍柴，不少老弱官员饿死在断墙之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程大人，这边请。”董承穿着打满补丁的朝服，面色蜡黄地迎了上来。他的靴子破了个大洞，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通红。


    程昱跟着他，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座破庙前。庙门早已不知去向，院子里长满了野草。汉献帝刘协正蜷缩在供桌后面，身上裹着一件破烂的龙袍，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树皮，正艰难地啃着。


    看到程昱进来，刘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树皮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与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臣，兖州牧曹操麾下司马程昱，叩见陛下！”程昱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臣奉主公之命，特来向陛下进贡粮草、衣物和药品，恭请陛下圣安！”


    “贡……贡品？”刘协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董卓之乱后，他颠沛流离，各路诸侯都把他当成累赘，别说进贡了，连一口饱饭都没给他吃过。


    “是的陛下。”程昱站起身，对着外面挥了挥手。只见五百名士兵抬着几十车物资，鱼贯而入。白花花的大米、香喷喷的白面、崭新的锦缎、珍贵的药材，堆积如山。


    “哇！”


    百官们看到这些物资，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几个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东方磕起了头：“苍天有眼啊！终于有人还记得陛下了！曹公真是大汉的忠臣啊！”


    刘协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从龙椅上爬下来，颤抖着走到粮车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白花花的大米，眼泪滴在米袋上：“朕……朕终于有饭吃了……曹公真是朕的再生父母啊！”


    当天晚上，破庙里终于升起了袅袅炊烟。百官们吃上了三年来的第一顿饱饭，穿上了崭新的衣服。刘协坐在铺着锦缎的供桌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吃得狼吞虎咽。


    他一边吃，一边对程昱说：“程爱卿，回去告诉曹公，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恩情。朕现在就下诏书，封曹公为镇东将军，袭父爵费亭侯，假节钺，都督兖州、豫州诸军事！”


    程昱连忙跪地谢恩：“臣代主公谢陛下隆恩！”


    刘协又拉着程昱的手，恳切地说：“洛阳已经待不下去了，朕希望曹公能尽快带兵来迎奉朕，迁都许县。只要曹公能护朕周全，朕愿意将所有朝政都交给曹公处理！”


    程昱心中大喜，连忙说道：“陛下放心，主公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三日就能抵达洛阳。臣此次前来，就是先为陛下打点好一切，迎接陛下移驾许县。”


    刘协点了点头，当即下令，让董承跟随程昱一起返回，面见曹操，商议迎奉天子的具体事宜。


    与此同时，偃师县的临时营地里，赵阿珩正忙得不可开交。


    他亲自设计了天子专用的銮驾，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奢华，但也庄重威严。銮驾用坚硬的枣木打造，车身涂着朱红色的油漆，上面雕刻着龙纹。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缎，还放了一个暖炉，防止皇帝受冻。


    王二带着工匠们，正在赶制百官的车马和仪仗。李大壮则带着一群士兵，在营地中央搭建天子的临时行宫。这家伙果然不负众望，把行宫搭得比曹操的帅帐还大，不仅有寝宫、书房、客厅，还在院子里搭了个鸡窝，养了十几只母鸡。


    “李大壮！你这是干什么？”赵阿珩指着鸡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谁让你在天子的行宫里养鸡的？”


    李大壮挠着头，嘿嘿一笑：“校尉，我这不是为陛下着想嘛。陛下在洛阳天天吃树皮，肯定营养不良。养几只鸡，每天能给陛下煮个鸡蛋补补身体。再说了，鸡蛋还能孵小鸡，以后陛下就有吃不完的鸡蛋了。”


    王二在一旁拆台：“你可拉倒吧，我看是你自己想吃鸡蛋了。上次你偷了伙房三个鸡蛋，被我抓了个正着。”


    “谁偷了！”李大壮脸一红，“那是我借的！等打完仗我就还！”


    众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除了车马和营寨，赵阿珩还准备了充足的物资。从粮食、柴火、被褥，到锅碗瓢盆、笔墨纸砚，甚至连马桶都准备好了。他还特意从襄邑带来了二十个手艺最好的厨子，专门负责给皇帝和百官做饭。


    “校尉，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一个亲兵感慨道，“连马桶都准备好了，我看就是陛下以前在长安，也没这么好的待遇。”


    赵阿珩笑了笑：“陛下受了这么多苦，我们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而且，我们做得越好，陛下和百官就越信任主公，这对我们以后的大业有好处。”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洛阳方向疾驰而来。他翻身下马，递给赵阿珩一封程昱的亲笔信。


    赵阿珩拆开信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程大人已经成功见到陛下，陛下对主公非常感激，已经同意迁都许县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李大壮兴奋地说：“太好了！终于可以去洛阳接皇帝了！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看，皇帝长什么样！”


    赵阿珩的笑容却很快收敛了。他指着信上的一行字，沉声道：“不过，程大人在信里说，杨奉和董承之间矛盾极深。杨奉手下有一员大将名叫徐晃，勇猛善战，麾下还有数千精锐骑兵。杨奉对我们迎奉天子心存不满，恐怕会从中作梗。”


    话音刚落，又一名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般冲进营地。他翻身下马，脸色惨白地嘶吼道：“报！赵将军！大事不好！纪灵率领的三万大军，已经抵达洛阳城外十里处，正在安营扎寨，准备明日攻城！还有，杨奉突然率领本部人马，连夜离开了洛阳，不知去向！”


    赵阿珩的脸色瞬间一变。纪灵兵临城下，杨奉突然失踪，这两件事凑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杨奉很可能是去勾结纪灵，想要联手抢夺天子！


    “不好！”赵阿珩厉声喝道，“立刻传令下去！全军即刻集结，连夜赶往洛阳！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陛下的安全！”


    “遵命！”


    一万名将士齐声呐喊，迅速拿起武器，翻身上马。夜色中，无数火把点亮了原野，一万铁骑扬起漫天烟尘，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围绕天子的生死决战，已经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