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兵临彭城之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彭城是徐州西部门户，城墙高两丈八尺，外绕两丈宽的护城壕，本就是天下闻名的坚城。吕布得知曹军东进，命高顺为主将、张辽为副，统两万精锐驻守于此。城头上箭楼林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陷阵营兵士顶盔掼甲沿垛口列阵，旌旗被秋风卷得猎猎作响，军容肃杀，一望便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曹操立马于城西高坡，举目眺望良久，转头对众将道：“高顺善守，张辽善战，二人合力守此城，不可轻敌。给阿珩三日时间，将攻城器械尽数布设妥当，三日后总攻，先破外城，再夺彭城。”
“诺。”
接令之后，赵阿珩带着工匠营与土工营连熬三夜。随军拆解运输的二十架配重投石机、十二辆铁锥冲车、六十架登城云梯与八座折叠壕桥，尽数组装调试完毕。他将投石机分作三队，对准北、西、南三面城头的箭楼与要害，主攻方向放在北门——此处城墙土质偏松，最易被巨石轰塌。冲车与壕桥全部集中于北门正面，云梯则分三路同时登城，分散守军兵力。
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头还蒙着一层薄雾，曹军阵中战鼓便轰然擂响。
“放！”
随着赵阿珩令旗一挥，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百斤重的巨石顺着机臂划出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城头。“轰隆！轰隆！”巨响接连不断，城头的箭楼被砸得木屑纷飞，砖石四溅，女墙成片坍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守兵躲避不及，惨叫着被巨石碾过，血肉模糊。
高顺在北门城楼督战，头盔上都落了一层碎石屑。他厉声喝令弓弩手还击，可曹军投石机站在射程之外，箭矢飞到半途便无力坠落，只能被动挨打。
高坡观阵的曹操抚须大笑：“好！阿珩造的投石机，威力竟如此惊人！有此物在，何愁坚城不破！”
两轮齐射过后，城头防御工事已毁了大半，守军死伤惨重。赵阿珩令旗再挥：“架壕桥，推进冲车！云梯队跟进！”
八座折叠壕桥迅速展开，稳稳横跨在护城壕上，桥面宽阔坚实，足以容两辆冲车并行。兵士推着十二辆铁锥冲车顺着壕桥直冲城门，包铁撞木前端的三棱铁锥闪着冷光，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咚！咚！咚！”闷响一声重过一声，厚重的城门木梁吱呀作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城头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火油瓶摔在冲车顶棚上燃起熊熊大火。可冲车顶棚蒙着双层浸水生牛皮，防火又防砸，车内兵士只管合力推动撞木，连皮都蹭不到，伤亡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三面城墙下的云梯队也同步发起进攻。改良云梯两侧的生牛皮挡箭板齐齐支起，城头射下的箭矢大半被挡在板外，登城士兵俯身疾行，速度比老式云梯快了近一倍。张辽在南门督战，亲率长矛兵守在垛口，曹军士兵刚探出头就被刺落城下，可后续兵士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冲，丝毫没有退意。
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午后，喊杀声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北门的城门终于不堪重撞，“哐当”一声轰然倒地。乐进一马当先，挥刀率军从城门涌入，与守军在长街短兵相接。高顺见状，亲率七百陷阵营赶来封堵，长矛如林，刀光如雪，硬生生将曹军前锋压回了城门洞。
就在两军胶着厮杀之时，西北角的城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原来赵阿珩暗中调了五架投石机，避开守军主力，集中轰击西北角这段土质最松的城墙。巨石反复砸落在同一段墙面上，土墙本就伤痕累累，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塌开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砖石尘土扬起数丈高。
“缺口！冲进去！”
于禁挥剑一指，早已待命的精锐步兵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守军腹背受敌，阵脚顿时大乱。高顺浑身浴血，肩头还中了一箭，回头望了望四面涌来的曹军，知道外城已守不住了。他咬牙对身边的张辽道：“文远，外城已失，再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奉先公有令，守不住便退往下邳汇合。你带主力从东门撤，我率陷阵营断后！”
张辽点头：“多加小心！下邳见！”
当夜二更，高顺率陷阵营打开南门，擂鼓呐喊佯装突围，吸引曹军主力往南门集结。张辽则带着残部悄悄从东门撤出，沿泗水东岸连夜退往下邳。曹军连日攻城早已疲惫，赵阿珩劝于禁不要贪功穷追——夜色昏暗，敌军精锐断后，追击容易中伏，不如先稳固外城、清点伤亡，待中军主力汇合后再直取下邳。
次日天明，曹军彻底控制彭城全境。此战斩杀敌军八千余，缴获粮草、军械、甲胄堆积如山，曹军仅伤亡两千余人，堪称大捷。
曹操进驻彭城府衙，召集众将议事。他指着舆图上下邳的方向，沉声道：“彭城已破，下邳便是吕布最后一道屏障。吕布亲率三万主力驻守，城高墙厚，又有泗水天险，比彭城更难打。我军虽胜，却不可轻敌。”
众将纷纷请战，士气高昂。赵阿珩站在武将列中，目光落在舆图上蜿蜒的泗水河道上，眉头却微微蹙起。下邳城依水而建，若是吕布掘堤放水，将城外变成沼泽，攻城便会难上加难。
正思忖间，帐外斥候匆匆奔入，伏地急报，声音带着几分焦灼：
“报主公！吕布下令掘开了泗水南岸堤坝，引水灌入城外洼地！如今下邳城外方圆十里尽是泥水沼泽，我军若要攻城，必须涉水而过，人马难行，攻城器械也推不上去！敌军在城头以逸待劳，极难强攻！”
帐内瞬间一静，众将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舆图前，指节紧紧攥起。吕布竟用水攻守城，硬生生把下邳变成了一座水中孤岛。
秋风卷着潮湿的水汽吹入帐中，带着几分冷意。下邳城的方向阴云沉沉，一场远比彭城惨烈的攻守之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