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梁西南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砸在骤然凝固的空气里，“为什么你认为操场打扫是这仨做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淡淡逼问，“叶老师，能否请这三位同学，平时扫把放哪里的，拖把池在楼道左边还是右边，昨天倒下的垃圾一共几袋。”


    “你，你谁啊。”叶老师被蹦出来的梁西南吓了一跳。“关你什么事情。”


    “因为我看不下去，你们这么欺侮人。”梁西南将目光齐齐盯向那三名同学，那三个同学的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王明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李玲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张涛则完全僵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操场里一时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操场的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


    叶老师从旁人口中得知面前这位盛气凌人的女人是学校刚招聘的保洁，心里火狠更大了，喝道：“你区区一个保洁，不做好自己本职工作，跑到操场来发什么疯，赶紧出去，不要在此影响同学们。发布页LtXsfB点￠○㎡”


    “区区保洁。”梁西南冷哼一声，说：“请问高高在上的叶老师，你明明知道操场的卫生是这位小南同学做的，却把功劳给了别人，你真是作了一个好榜样。“v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固的假象。叶老师的脸，由刚才挂旗时的红润，瞬间转为一种难看的铁青色，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手指紧紧捏着，微微颤抖着，几张奖励在她手里，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梁西南，你这么撕破脸皮干什么，你以后还要不要在学校呆下去了，隐身在一旁的王宇飞气不打一处来，叫你找回自己，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那难道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小时候的自己懂事，不知道受了委屈要说出来，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就因为老实，就活该受欺侮吗？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梁西南径直走到小南身旁，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小南那只一直藏在桌下、冰冷而僵硬的手。


    小南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昨天操场卫生就是这位小南同学做的。”梁西南将她拉到面前。“她一个人扫了一个大操场，很晚很晚才回家，门口的保安都可以证明，叶老师，需要叫保安叔叔过来吗？”


    那只被梁西南握住的手，冰凉的指尖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小南蜷缩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几秒钟漫长的死寂，仿佛一个世纪。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抵抗着千斤的重压，那颗一直深埋着的头颅，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她通红的眼眶。泪水在里面疯狂地打转，像蓄满了暴风雨的湖泊，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将落未落，折射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光，亮得惊人。她的脸颊上还有刚才埋在臂弯里压出的深深红痕。她的嘴唇抿得死紧，微微哆嗦着，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激荡。


    但她的眼睛，那双总是低垂着、躲闪着、盛满了怯懦与不安的眼睛，此刻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她先是茫然地、带着巨大的惊惶掠过叶老师那张铁青的脸，掠过他们三个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窘迫，掠过周围同学震惊、探究、甚至有些躲闪的目光……


    最终，那目光竟没有再次逃避地垂下。


    “保安！保安！快过来啊！这里有个疯女人，太可怕了，快点把她赶出去！”叶老师一脸惊恐地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喊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急切。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样。只见她一边喊着，一边朝着门口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