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低声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梁遇春眉头紧锁,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回去休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厅内,何阳给梁西南倒了杯茶,见她神色如常,反倒更加不安。“西南,魔域此行凶险,你当真要去?”
“不去,逍遥居便永无宁日。”梁西南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白青羽今日看似客气,实则步步紧逼。他既敢在营帐外毫无防备,便是料定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魔主一向诡计多端,你若孤身前往,只怕……”
“我不是孤身一人。”梁西南打断他,唇角微扬,“逍遥居上下,不都是我的后盾么?”
何阳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稍缓。“既然如此,我陪你同去。”
“不必。”梁西南摇头,“你留在逍遥居,替我稳住局面。发布页LtXsfB点¢○㎡若有变故,梁遇春和宁悦还需你照应。”
夜色渐深,逍遥居内灯火通明。梁西南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心中已有决断。
月见回廊。
陆不凡发现余鹤留书出走了。不用想,他定是去找梁西南了。
为慎重起见,陆不凡立刻将此事禀报张铁波。见张铁波没有回应,他忍不住补了一句:“总指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有些事,为何要藏着掖着?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廊上下,因为这件事士气都不高。”
“不凡,你也自乱阵脚了。”唐晨停下手头的事,好言劝道,“走了一个梁西南,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塌了似的。好像她真能成为末日的救世主。若真如此,各营各地纷纷争先,四方诸营、各路神通都去争这个英雄,让这本就雪上加霜的世界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说,这样好吗?”
“唐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不凡,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张铁波开口了,静静地望着陆不凡,“你觉得我出尔反尔,让一个能力强大、为月见回廊做出过贡献的人,将她推向水深火热之中,不仁不义,是吗?”
“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觉得,你没有站稳立场。”张铁波转头又去看桌上的军事分布图,不经意地问了句,“逍遥居在哪儿?”
“在这里。”陆不凡指了指前方的小红旗。
两日之期,转瞬即至。
清晨,梁西南换上一身利落的装束。她没有惊动太多人,只与宁悦、何阳、梁遇春简单道别,便独自走向白青羽的营帐。
白青羽早已等在营帐外,见她如约而至,嘴角微微上扬。
“梁姑娘果然守信。”
“带路吧。”梁西南淡淡道。
白青羽抬手一挥,营帐后方竟凭空裂开一道暗紫色的裂隙,幽深的光芒从中透出,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请。”白青羽侧身让开。
梁西南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裂隙之中。
眼前光芒骤亮,随即又迅速暗下。等她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已置身于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之中。殿内灯火通明,两侧立着数名身着黑袍的魔域守卫,个个面无表情。
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一双黑中泛着幽光的眼眸,似两团鬼火在高台之上忽隐忽现——那是魔主的眼睛,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梁西南,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回荡不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梁西南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魔主送了这么多金银灵石,我能不来吗?”
“哈哈——”魔主的笑声如雷,一声比一声响亮,整个宫殿似乎都要为之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