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响,紧接着是老妪起身的动静。发布页LtXsfB点¢○㎡油灯的光影晃动起来,夹杂着几声干咳和地面上窸窣的脚步声。白青羽悄悄推开柴门,朝外望去。
来人是梁西南三人。他们刚到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本打算在荒野凑合一晚。谁知宁悦探路回来,说前面有一间木屋。
“木屋?”何阳顺着宁悦指的方向望去。暮色中,果然隐约可见一座木屋的轮廓,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上,四周被浓密的树林环绕着。
“看着像是猎户废弃的屋子。”宁悦说,“虽然破旧,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梁西南也下了车,眯眼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走吧,总比外面强。”
三人背起行装,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向上攀爬。走了约莫一刻钟,木屋的全貌逐渐清晰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屋子不大,由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塌虽有些塌陷,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屋前有一片不大的空地,角落里堆着几捆早已干透的柴火。
何阳上前推了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重的呻吟,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谁呀?”一位老妪握着油灯走了出来。
屋里有人住着。三人相视一眼,梁西南上前一步,轻声道:“奶奶,我们几个路过,这大晚上的找不着地方住,想借住一晚。”
“又来几个借住的,今天挺热闹的。”
又来几个?梁西南心里一惊,忙问:“奶奶,已经有人来住了吗?”
“两个,一男一女。家里就一间柴房,已经给他们住了,没你们的地儿了。”老妪半眯着眼睛,“三位,还是别处去吧。”
“我们可以打地铺的。”宁悦什么地方都待过,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知足了。
“那随你们吧。老身累了,要歇息了。”老妪举着油灯转身往里走,刚迈出一步,又回过头,把油灯递了过来,“这个给你们留着。”
“谢谢。”离她最近的何阳接过油灯。
老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远,随后传来一扇木门关合的声响。
三人站在昏暗的堂屋里,借着手中那盏油灯的光,打量着四周。屋子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正厅两侧各有一道门,左边通向老妪的房间,右边那条走廊尽头,应该就是她所说的柴房。
“一男一女。”宁悦压低声音,“会不会是白青羽和夜光?”
“有可能。”梁西南放下背包,“但也不一定是她们。这迷雾山深处,能来的不止我们这一路人。”
何阳将油灯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先别急着下结论。今晚先安顿下来,明天一早想办法打探一下柴房里住的是什么人。”
“如果真是她们呢?”宁悦问。
“如果是她们——”梁西南顿了顿,“那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三人不再多言,在堂屋的地面上铺开睡袋。何阳将油灯调暗,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窗外夜风呜咽,山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鸣。
宁悦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目光一直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柴房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里面的人搭上话。
夜色渐深,山林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虫鸣、风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给这个荒山野岭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也平添了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