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宁悦就醒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是被一阵饭菜的香气唤醒的——老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热气腾腾,锅里煮着稀粥,旁边还摆着一碟咸菜和几个杂粮馒头。
“醒了?”老妪头也不回,用锅铲搅动着锅里的粥,“洗漱的水在院子里,井水凉,将就着用。”
宁悦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柴房的门依然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她走到院子里,用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晨光穿透薄雾,给山林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如果不是心里装着那么多事,这倒是一个难得的宁静早晨。
宁悦回到屋里时,梁西南和何阳也已经起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三人围坐在桌边,老妪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粥。
“奶奶,昨晚住柴房的那两位,起来了吗?”宁悦装作不经意地问。
老妪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早起了,天没亮就走了。”
“走了?”宁悦一愣,“去哪儿了?”
“那我哪知道。”老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人家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串门的。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去哪儿。”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奶奶,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梁西南问。
老妪想了想:“一个高个子姑娘,白白净净的,话不多。另一个是小伙,个头不高,看着挺机灵的。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背着包袱。”
宁悦的心猛地一跳——这描述,和白青羽、夜光几乎完全吻合。
“她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梁西南继续问。
老妪眯着眼回忆了一下:“那个高个子姑娘问了我一句,说后山那条路通不通。我说通是通,但不好走,好多年没人走过了。她说了声谢,就走了。”
后山。
梁西南放下碗,站起身:“奶奶,后山的路怎么走?”
老妪指了指屋后:“出了院子往后走,有一条被草盖住的小道,顺着走就能上山。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那山上不太平,这几年上去的人,有好几个都没下来。”
“多谢奶奶。”梁西南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这是借宿和早饭的钱。”
老妪看了一眼银元,没有推辞,只是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两个的,都往那山里跑。也不知道那山里到底有什么好的。”
三人没有多解释,快速收拾好行装,告别了老妪,沿着屋后的小道朝山上走去。
小道确实如老妪所说,几乎被杂草完全覆盖,若不是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路的痕迹。三人拨开齐腰高的野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三人同时停住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草丛分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出来——是一名少年。
他穿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依然沾满泥污,但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盯着三人。
“你们是谁,要上山吗?”少年的声音居然沙哑苍老。
“是。”梁西南没有隐瞒。
少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三人都心头一沉的话:
“山里很多野兽出没的,你们还是不要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