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密林深处的厮杀声渐渐稀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兵刃碰撞与垂死的呻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林间潮湿的腐叶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余鹤靠在一棵老槐树下,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卷了刃,剑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撕下一截衣摆,咬紧牙关,单手将伤口死死缠住。
若不是何阳及时动了召唤术,将附近的野兽唤出来抵挡一阵,他们几个恐怕早已命丧于此。一旁的宁悦也已体力不支,靠在树干上喘息。
在这片密林之中,若贸然动用火与风的力量,势必给整片森林带来灭顶之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余鹤不敢用,梁西南亦不敢用。
“还能撑多久?”梁西南从一旁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声音沙哑。
余鹤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月光透不下来,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把光芒,像鬼火一样在树影间跳动。
“他们围上来了。”梁西南蹲下身,压低声音道,“东边、西边都有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我知道。”余鹤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合围之前,杀出去。”
梁西南苦笑了一声:“杀出去?就凭我们几个?”
余鹤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就算只剩我一个,我也要杀出去。”
梁西南被他这一盯,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她深知他的脾性——越是绝境,越是冷静;越是凶险,越是果决。
“我去引开他们。”何阳提出建议,“你们趁机杀出去,找到矿石。”
“我也去。我在暗处视力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稍作休整的宁悦马上附和,“我们几个得分散开,不能让人一锅端了。”
余鹤沉默了片刻,道:“就这么决定。我已经发出了信号,相信总部很快能接收到。我们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好。”梁西南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微微发颤,“你们都要好好的……都要好好的。”
何阳与宁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余鹤没有多看,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就是对那两人最大的辜负。
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疾行。梁西南紧随其后,小腿上的伤让她步伐微跛,却始终没有掉队。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何阳和宁悦显然已经与追兵交上了手。余鹤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
“别回头。”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梁西南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将整片草地照得如同白昼。余鹤猛地收住脚步,抬手拦住梁西南。
“怎么了?”
余鹤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草地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负手而立,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梁西南,余鹤,束手就擒吧,”那人缓缓转过身,是赵北川,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