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门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光被掐断了,洞府里暗了下来。
她还没适应,旁边“嗤”的一声,谢沉渊点了一团雷光,紫色的,不算亮,但够用了。
“谢了。”云舒寒说。
谢沉渊没接话,举着那团雷光往前照了照。
洞府不大,入口是一条窄廊,两侧石壁光滑得不正常,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地面平整,但每隔几步就有一道细缝,横着切过去,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
云舒寒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那道细缝。边缘齐整,底下是空的,有风从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有机关。”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可能是灵力陷阱或者阵法触发。”
谢沉渊点了一下头,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脚刚踩上那道缝隙,石壁两侧忽然亮起一排光纹,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像经脉一样跳动着。
云舒寒往后退了一步,灵力运转起来。
光纹闪了两下,没攻击,但也没有熄灭,像是某种感应术,探测进来的人是什么修为、什么灵根。
“别动。”云舒寒说,“它在扫描我们。”
谢沉渊站着没动。光纹从他身上扫过去,又扫过云舒寒,闪了三下,熄了。
地面上的缝隙开始移动,不是整块地砖在翻,是那些缝隙像活了一样重新排列组合,几息之后变成了另一幅图样。
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灵力纹路,明晃晃地亮着,一看就是踩上去就炸的那种。
云舒寒看着那条窄路,又看了一眼两边的灵力纹路。
“这洞府主人挺讲究的,进门先来一道入门测试。”她说着,抬脚踩上了那条窄路。
谢沉渊跟在她身后,隔了两步的距离。
窄路弯弯绕绕的,有时候左拐,有时候右拐,稍不注意就会踩到旁边的灵力纹路。发布页Ltxsdz…℃〇M
云舒寒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先试探了再踩实,谢沉渊跟在后面,偶尔在她犹豫的时候指一下地面。
“那里颜色浅一点,应该是安全的。”
云舒寒顺着他的方向踩下去,果然没事。
“你这眼睛还真好用。”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雷灵根的感知。”谢沉渊说,“地上的灵力纹路能感应到。”
云舒寒转回去继续走,心想这人对灵力的感知力确实变态,怪不得原书里他筑基后期就能单挑二阶妖兽。
可惜这么好的天赋,被楚泠月当工具用了那么久。
窄路走完了,面前是一道石门。
没有锁,没有封印,就是普通的石质门板,上面蒙了一层薄灰,云舒寒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谢沉渊走过来,看了一眼门缝边缘,伸手从侧面摸了一下,找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按了下去,石门发出轰隆一声,往里面开了。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那有开关?”
“缝隙里有印子,被人摸过很多次。”
“你这观察力,不来破案可惜了。”
谢沉渊没接话,侧身进了门。
门后面的空间大了一些,像是一间修炼室。
石室不大,方圆几丈,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盘腿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袍已经烂没了,骨骼发黄,但坐姿很正,两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像是临死前还在打坐。
骸骨面前的石台上放着一卷玉简,和一只白玉瓶。
玉简横着摆,瓶子竖着放,旁边还有一行刻字,灵力残留很淡了,但还能辨认。
“后来者,得吾传承者,需解吾之局。破则得之,不破则退。”
云舒寒把那段话念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卷玉简上。
她靠近了一步,石台周围忽然亮起一圈光幕,把她挡在了外面。
光幕上浮现出一幅图案,像棋盘又不是棋盘,方方正正的格子里填着不同的符文,有些亮着,有些暗着,排列得毫无规律。
云舒寒盯着那幅图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这不就是翻牌吗?
符文一共十二个,亮的六个,暗的六个。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亮的里面有两个是机关,暗的里面也有两个是机关,得一次性把真正的阵眼翻出来,翻错了整面墙的灵力就会炸。
“这前辈倒是与时俱进。”她嘟囔了一句,站在光幕前,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两下。
谢沉渊站在她身后,没动,也没出声打扰。
云舒寒比划了一下位置,又默算了一遍排列顺序。
她伸出手,在光幕上点了三个点。
第一个亮了,是绿色;第二个亮了,也是绿色;第三个点下去,光幕抖了一下,三个点同时亮起来,连成一条线。
然后光幕哗啦一下碎了,像冰面裂开一样从中间往两边散开。
石台上的玉简和白玉瓶露出来了。
云舒寒吐了口气,擦了擦手指:“搞定。”
她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卷玉简,灵力探进去扫了一遍。
功法残卷,叫《破妄之眼》,练成之后可以看穿一切灵力波动和阵法节点,甚至能预判对手灵力的走向。
总共三层,她现在只能看到第一层的内容,后面两层要修为到了才能解锁。
她把玉简收进储物袋,拿起那只白玉瓶,拔开瓶塞闻了一下。
是丹药,品相不错,疗伤用的,对经脉受损效果极佳。
她转头看了一眼谢沉渊,然后把白玉瓶递过去。
“拿着。”
谢沉渊看了一眼瓶子,没接。
“你的东西。”
“我拿的是功法,这丹药你用得上。”云舒寒把瓶子又往前递了递,“你的伤再拖下去,修为要掉。”
谢沉渊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了瓶子,他没看她,低头看着瓶身,像是在琢磨什么。
“你和楚泠月说的不一样。”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云舒寒把玉简收好,抬头看他:“她说我什么了?说我自私、小气、眼红别人?还说自从我变了以后,看谁都不顺眼?”
谢沉渊就这样看着她,像是根本没有想到,她能把楚泠月对她的评价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云舒寒看着他不语,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倒是挺会总结的。”她把手上的灰拍了拍,“那你怎么看我?也跟她说的那样?”
谢沉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也没有敷衍。
“不一样。”他说,“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你刚才不会把丹药给我。”
云舒寒歪了下头:“说不定我是想收买你,让你站在我这边?唉,你啊,别再当舔狗了,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谢沉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他猜想肯定和他想的要做的大差不差,然后把白玉瓶收进储物袋里了。
“这里灵气不错。”云舒寒转身看了一眼石室四周,浓郁的灵气像水流一样从墙缝里渗出来,“正好我想把那本《破妄之眼》的残卷练一练,你也要养伤,不如就在这儿待一阵子,省得出去被人当靶子。”
谢沉渊没反对,走到石室另一侧靠墙坐下,盘腿闭眼,开始调息疗伤。
云舒寒也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玉简摊开放在膝盖上,灵力探进去,开始读《破妄之眼》的第一层。
读了几行,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功法确实需要极高的感知力。
它要求修炼者把灵力外放成无数细丝,像触手一样探出去,捕捉周围每一丝灵力波动的轨迹。
普通的灵根,感知力有限,灵力丝放出去就会断。
但天灵根的灵力天生精纯,能分出足够细的丝线而不断裂,正好契合这门功法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