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跟那修士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开始觉得不对劲。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修为不对,不是灵力不对,是出手的方式不对。
正常人打架,要么劈要么砍要么刺,直来直去的,就算绕后偷袭那也是奔着要害去的。
可这人不一样,他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缠劲儿,剑尖到了跟前不急着刺,先在她周身绕半圈,像是在画什么。
收招的时候也不干脆利落,手指还要顺着剑柄往上滑一下,动作多余得很。
云舒寒挡开第三剑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她侧身避开第四剑,拉开两步距离,盯着那修士上下打量了几眼:“你是合欢宗的?”
修士的剑尖顿了一下,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淡了半分,随即又恢复了:“小姑娘眼光不错,在下正是合欢宗柳卿歌”
云舒寒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书里提过合欢宗,时间线往前推一百二十年,合欢宗也算是大宗门之一,弟子众多,修炼方式嘛,反正不太正经。
后来七大宗门崛起,联合反对合欢宗的修炼路子,在大比上连续几次把合欢宗打了下去。
宗门没落之后,人走得走散得散,如今只剩下一个小宗门挂在名册上,跟七宗不沾边。
这人金丹中期,修炼路子痕迹还留着,倒也对得上。
“我说呢,”云舒寒弹了一下剑刃,“难怪你出手一股那味儿。柳卿歌?名字不男不女。”
柳卿歌的笑容彻底没了:“哼。我倒要看看你的招式是否会和你嘴皮子一样利索。”
“利索不利索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云舒寒上下扫了他一眼,“堂堂合欢宗出来的,沦落到给凡界打仗当打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混成这样,你们宗门祖师爷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柳卿歌的脸沉了下来,握剑的手收紧了。
破绽露出来了。
云舒寒等的就是这个,破妄之眼运转,灵力流动的轨迹在他右手经脉处有一条明显偏了半寸。
她没等那修士调整好,直接逼了上去。万象真诀她没用——她嫌恶心。
合欢宗的灵力运转路子跟正常修士不一样,模拟那种东西她觉得膈应,她只用破妄之眼预判他的出招路线,配合纯粹的剑术跟他打。
第一剑挑开他的剑尖,第二剑压住他的剑身,第三剑逼他后退。
柳卿歌被她接连三剑逼得连连后撤,灵力开始不稳了。
云舒寒也开始吃力,体内被对方灵力震得剧痛。
随即继续用破妄之眼,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的灵力在经脉里跳了几下,有几处明显滞住了。
他的剑招也越来越急,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从容。
第四剑云舒寒刺出去的时候,剑尖撞上他的护体灵力,发出一声脆响,她手里的灵剑断了。
剑刃从中间裂开,前半截飞出去老远,插在地上颤了两下。
柳卿歌愣了一下,他大概以为她没了剑就会退。
但云舒寒没有收手,她把断剑往地上一扔,右拳蓄满星辰炼体术的力道,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柳卿歌身上的护体灵力本就不稳,被她一拳砸开了一条口子,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云舒寒收回拳头,站在半空中喘了两口气。
剑断了,但人赢了。
她往下看了一眼,两边的兵卒都仰着头看着她,有不少人连刀都忘了举。
她落回地面,走到柳卿歌跟前蹲下来,那人还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渗着血,想站起来但使不上劲。
云舒寒忍着痛,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绳子,利落地把他两只手反绑在背后。
敌军那边没了修士坐镇,本来就有些犹豫,现在看到他们的靠山被捆住了,阵脚开始乱了。
云舒寒站起来,灵力灌注进声音里,对着敌军的方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凡人都想过安生日子。我不拦着你们打仗,但修仙之人插手的事,我今天管了。你们若是再想其他法子进攻雍城,不管仙凡之别,我不会再手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前排的几个将领低声商量了几句,有人挥了一下手,敌军开始整队,后撤了。
退得不算快,但确实在退。
云舒寒站在那看着那些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远处的山坡后面,才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被捆着的柳卿歌,正瞪着她。
柳卿歌此刻瞪大眼睛看着云舒寒:“没想到,我一个金丹中期竟然栽在一个筑基期的手里。”
云舒寒一个眼神瞪回去:“是吧,其实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只是个花架子。你们合欢宗靠那个手段提升的修为,是不是都不耐打?”
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小瓶子打开,倒出一粒药丸,捏开那修士的嘴塞了进去,一拍他下巴让他咽了。
那人嗓子动了动,脸色变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锁灵散。”云舒寒把瓶子收好,“三天之内用不了灵力,三天后药效就会过,这三天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想跑。”
她把绳子的一端扔给旁边的士兵:“牵着。三天后给他服一粒,锁灵散够他喝一壶的了。”
那士兵接过绳子,咽了口唾沫,把那修士拉走了。
那人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合欢宗不会放过你!”
云舒寒头都没回:“合欢宗现在就剩那么点人了,你让他们来呗,正好我看看还有什么花样。”
声音越来越远了,云舒寒转过身,看到城主父亲站在原地。
他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士兵,一只手还攥着那枚她给的丹药,看样子还没吃,正盯着她看。
“丹药吃了。”云舒寒走过去。
城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比云舒寒记忆中见到的样子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比印象中多了不少,铠甲有几处裂开了,肩膀处还有些渗血,他没管那些,只是看着她。
“你真是寒儿?”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然呢?”云舒寒笑了一下,“爹,先回城吧,你伤不轻。”
城主看了她好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迈步,云舒寒跟在他侧后方,两人并肩往城里走。
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没有人说话,但云舒寒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分量。
云舒寒走在城主旁边,没有回头看,脚步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