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深处,烈阳真人被几位长老用术法团团围住,四面八方的灵力结成一道密网,层层收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后退,站在原地,两手垂在身侧,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掌门站在最前面,声音沉得像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烈阳真人没看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像是已经不在听任何人说话了。
寒玉真人往前走了一步:“烈阳,为何会是你?那些弟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们?”
烈阳真人这才转回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很不舒服:“无冤无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觉得很好笑,“那些弟子留着也是废物,修炼修不上去,资质平平,死了又能怎样?让他们成为我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
“疯子。”寒玉真人的手攥紧了。
烈阳真人没理他,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打了出去。
那道灵力暗沉泛灰,跟天玄宗的正统路子完全不一样,出手的方向也刁钻,掌风里带着一丝冷意,擦过寒玉真人的衣袍时衣角直接化成了灰。
掌门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修炼的这种邪术?”烈阳真人没有回答,第二招已经接上来了,掌风比方才更狠,像是已经完全不再掩饰了。
掌门和几位峰主同时出手,几道灵力同时压上去才把烈阳真人制住。
他被压得半跪在地上,衣袍破了好几处,嘴角渗着血,但还在笑。
掌门走上前去把他身上的储物袋解下来,里面的东西被倒了一地——几枚暗色的丹药,一小段枯木,还有一枚玉简,灵力探进去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让掌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
“带他去刑罚堂广场。所有弟子集合。”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广场上的长明灯全部亮起来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踮着脚往前面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清澜真人扶着云舒寒站在人群边上,云舒寒的脸色很白,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衣袍上的破口也没来得及换,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谢沉渊站在她另一侧,没有靠太近但也没有离远。
叶凌尘和楚泠月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叶凌尘看到被术法绳索捆住的烈阳真人,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去想要靠近,被掌门抬手拦住了:“站住。”
“掌门,我父亲他——他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样绑着他?”
掌门看了他一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灌注了灵力,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近日宗门内陆续有弟子失踪,并非失踪,是被杀害的。杀害他们的凶手,便是赤霞峰峰主烈阳。”叶凌尘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
楚泠月站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但比叶凌尘稳一些,只是垂着眼没有接话。
“他所修功法已非天玄宗正途。为提升自身修为残害同门,证据确凿。”掌门的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日起,烈阳真人被关入雷狱,受雷刑,为期十年。十年后若仍有灵智,再另做定夺。”
从弟子被害的原因,到烈阳偷练邪术、拿同门当修炼养料的全部阴谋,全都公之于众。
在场长老纷纷点头佐证,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
叶凌尘整个人当场僵住,脑袋嗡嗡作响,满脸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父亲这些日子折腾这么多,四处找灵药、铤而走险,都是为了帮他和楚泠月压住双修留下的后遗症。
他从没想过,从头到尾,都是父亲为了自己的私欲,残害同门,修炼邪功。
叶凌尘身形一晃,踉跄后退半步,心里多年的认知直接崩塌。
叶凌尘没有闹,他没有冲上去替他父亲辩解,他只是攥着拳头站在原地,嘴紧抿着,眼睛盯着被押走的烈阳真人消失的方向,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
楚泠月没有说话,站在他旁边没有靠太近,也没有退开。
云舒寒站在人群边缘,从烈阳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尽头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忽然暗了一下。
她只来得及看到清澜真人转头看向她时嘴里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落星峰的床榻上了。
天色是亮着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侧过头看到谢沉渊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但那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也没喝。
掌门则站在不远处的窗前。
她张嘴想说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谢沉渊先看到了她醒了,起身递了杯水,她喝了两口才缓过来:“师父呢?”
掌门转过身来,看着她:“清澜去灵寂谷了。你体内有两处经脉受损严重,灵医长老说只有灵寂谷深处的凝脉仙草能接你的破损经脉。他可以用丹药维持七天,七天后灵草未到,那两处经脉就彻底废了。清澜执意要去,拦不住。”
云舒寒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角。
灵寂谷?
书里原主被楚泠月和叶凌尘设计重伤,清澜真人为了给她找药,去了一个秘境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书里没有写她遇到了什么危险,没有写她死在谁手里,只是一句“一去不返”就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掌门。”云舒寒撑着坐起来,“还请立刻传讯让师父回来。”
掌门看着她:“你知不知道那灵草有多重要?你体内的伤不轻。”
“我知道。”云舒寒的声音还带着虚,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我有办法修复那两处经脉,不需要那株仙草。”
掌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判断她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你有办法?”
“我身上有《沧澜水经》能温养经脉,万象真诀也能模拟其他属性的灵力来辅助修复。我可以慢慢养,但师父不能去灵寂谷。”她抬起眼看向掌门,“掌门,我没有在骗你。请您相信我这一次,立刻传讯让师父回来。”
掌门看了她两息,最终还是点了下头,从袖中摸出传讯符。
灵力注入,符牌亮了,但那边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第三次,依旧是一片安静。
掌门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没有再试,收起了符牌。
云舒寒的嘴唇抿了一下,松开了攥着被角的手指:“掌门——”
“从这里到灵寂谷,御剑至少要两天路程。”掌门打断了她,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你现在躺着别动,传讯的事我来想办法。”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门在他身后合上,在落星峰的山风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云舒寒坐在床榻上,看着那扇合拢的门,没有动。
谢沉渊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茶已经彻底凉了,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把她的杯子拿过去续了热水,推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