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比试继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七场锣声敲响,一名筑基初期弟子缓步走上台。
他明显全程看完了前面六场比试,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规规矩矩抱拳行礼,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舒寒师姐,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不会让你赢得太轻松。”
云舒寒站在原地,神色平淡:“好啊,那你别放水就行,咱们修为相当,定当全力以赴。”
这弟子出手格外谨慎,每一招都收着打,生怕露出半点破绽,打法畏手畏脚,完全不敢猛攻。
云舒寒不急不躁,顺着他的节奏陪打,耐心等着他慌乱出错。
时间一点点过去,台下观众渐渐不耐烦,有人直接喊出声:“打啊!你们俩搁台上遛弯呢?”
全场起哄声此起彼伏。
云舒寒依旧不为所动,稳稳跟着对方的节奏周旋。
三炷香一过,那弟子撑不住了,体内灵力彻底乱了节奏,气息起伏紊乱。
就是这一瞬间!
云舒寒指尖轻点,一道细碎灵力弹精准打在对方剑柄上。
“当啷——”
长剑直接脱手飞出。
胜负,瞬间敲定。
那弟子愣了两秒,才苦笑弯腰捡起剑,一脸无奈:“师姐你是真的能忍!明明一招就能赢,你偏要拖我三炷香,你是不是故意遛我?”
“遛你干嘛。”云舒寒淡淡开口,“我也不敢硬攻,只是等你自己露马脚而已。”
第八场对手更干脆,刚上台就垮着脸,语气摆得明明白白:“师姐,我认输行不行?我全程在台下看你比试,我真打不过。”
“认输直接记你输一分。”云舒寒挑眉,“打一打咱俩好歹都能攒点实战经验。”
“好吧,那我出手了。”
那弟子咬牙硬着头皮出手,结果撑了不到一盏茶,就被云舒寒步步紧逼,直接逼到擂台边缘。
他干脆利落纵身跳下,落地还不忘回头喊一句:“下次有机会再跟师姐切磋!”
第九场上场的是个木属性灵根的女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实力不弱。发布页LtXsfB点¢○㎡
两人交手数招,对方越打越憋屈,喘着粗气瞪着云舒寒,满脸不服:“我说云师姐,你打我就不能换个打法?为什么偏偏用我的木系功法压我?”
云舒寒勾了勾唇,体内万象真诀瞬间转换,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木属性功法,招式、路数分毫不差。
“因为我什么功法都能用,若是不用你的招数对付你,我怕是赢不了啊。”
同样的招数,从云舒寒手里打出来,威力直接碾压。
女弟子被自己最擅长的功法逼退五步,彻底没了斗志,横剑认输:“我输了,师姐厉害。”
第十场,成了全场最快结束的一战。
对手也是个刚进筑基的弟子,他刚抬手亮剑,寒光未落,云舒寒已然近身,抬手精准锁住对方手腕。
那弟子浑身一僵,剑都忘了挥,瞬间慌了:“师姐停停停!我、我认输!”
锣声轰然落下。
十战,十胜!
筑基期排名——第一!
台下瞬间彻底炸开锅,欢呼声、议论声搅成一片。
“我的天!天灵根也太逆天了!”
“她全程根本没尽全力,打得也太轻松了吧?”
“别以为天灵根就能躺赢!她以前卡炼气七层卡了那么久,都是自己一步步熬出来的!”
“是啊!之前还在叶凌尘身上耽误那么多时间,现在直接逆风翻盘,这才是真本事!”
各种议论声密密麻麻钻进耳朵。
换做以前,云舒寒多少会有些心绪波动。
但此刻她神色平静,半点没放在心上,淡淡扫了一眼台下,转身直接下台。
喧闹的风声、夸赞声、惊叹声,尽数被她隔绝在外。
另一边,谢沉渊的比试结果也出炉了——八胜两负,稳居第三。
他的雷灵根打法和云舒寒完全是两个极端。
云舒寒是拆招找破绽、以巧取胜;谢沉渊则是正面硬刚,雷灵力炸开的金光刺眼霸道,看得台下外门弟子热血沸腾,不停高呼。
“雷师兄冲!劈他!”
谢沉渊神色冷冽,出剑干脆利落,招招凌厉。
他输掉的两场,是对上两名老牌筑基巅峰弟子。
雷灵根爆发力顶尖,但灵力底蕴稍逊一筹,持久战灵力后续不足,被对方抓住破绽反压落败。
即便如此,八胜两负的成绩,依旧耀眼至极。
台下,雷炎真人面无表情看着全场,嘴角却微微微动,明显在压制心底的满意。
所有比试结束,掌门亲自登台,朗声宣读最终排名。
“筑基期大比结果——第一名云舒寒,第二名林婉儿,第三名谢沉渊。三人将代表天玄宗筑基期,出战七宗会武!”
身侧,林婉儿侧过头,小声客气道:“舒寒师姐,到时候会武,还请多多关照。”
“你都快筑基巅峰了,境界比我高,该我求你关照才对。”云舒寒轻声回了句。
林婉儿满眼惊叹:“师姐别谦虚!你刚刚十场比试我全程看呆了,尤其是复刻对手功法那一手,从来没人见过你用!”
“以前没机会用而已。”云舒寒浅浅一笑。
擂台角落,两道身影气氛阴沉到了极点。
叶凌尘和楚泠月并肩站在暗处,脸色难看至极。
叶凌尘双拳反复攥紧、松开,目光死死锁在云舒寒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不甘、嫉妒与阴翳。
曾经万众瞩目的他,如今彻底没落,连参加七宗会武的资格都没有。
楚泠月紧抿双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目光死死黏在云舒寒身上,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路过的弟子低声嘀咕,刚好传入二人耳中。
“以前叶师兄多风光啊,现在彻底废了,连会武名额都拿不到。”
话音落下,叶凌尘猛地转头,可说话的弟子已经走远。
他额角青筋凸起,死死咬着牙,最后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戾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筑基期大比彻底落幕,下午轮到金丹期弟子比试。
热闹喧嚣依旧,云舒寒却没有驻足观望,转身径直朝着落星峰走去。
走到石阶下方,一阵隐忍的酸胀瞬间席卷全身。
手臂阵阵发麻,肋骨隐隐作痛,左肩沉重得厉害,浑身就像是强行拼凑起来一般,疲惫到了极致。
外人看着她十战全胜、轻松碾压,只有她自己清楚,每一场都是强撑,灵力消耗早已透支。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刚抬步继续往上走,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侧边传来。
“站住。”
云舒寒转头,清澜真人立在回廊之下,缓步走到她面前,直接将一只白玉瓶塞进她手里。
“把丹药服下。”
云舒寒愣了下:“师父,你怎么知道我——”
“你每次都这样。”清澜真人一眼看穿她的逞强,语气平静却精准,“表面云淡风轻,回去就得躺半天调息。”
“五场筑基巅峰对决,你硬生生全部扛下,十场比试至少一半都在强行硬撑,以为我看不出来?”
云舒寒不再多说,拧开瓶塞,仰头吞下一丸丹药。
温热醇厚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浑身紧绷了一整天的经脉骤然放松,疲惫感瞬间褪去大半。
她轻轻松了口气,笑着打趣:“师父,你是不是在我身边装了监视阵,什么都知道。”
“何须监视。”清澜真人看着她,眼神了然,“你是我徒弟,你的状态,我比谁都清楚。第七场比试,你的灵力节奏断过一次,全场无人察觉,唯独我看得一清二楚。”
云舒寒握紧白玉瓶,心头微暖,低头轻声道:“谢谢师父。”
“回去好好静养。”清澜真人淡淡吩咐,“七宗会武尚有准备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云舒寒点头应下,转身踏上回落星峰的石阶。
走出一段路,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心。
眼底那点轻松彻底褪去,只剩实打实的疲惫。
今日的碾压全胜,从来不是轻松得来,全是透支灵力硬拼出来的。
她攥紧手心,又摸出怀里的白玉瓶看了一眼,重新收好。
身后广场,金丹比试的锣声、欢呼声接连不断。
云舒寒脚步未停,一步一步,稳稳朝着落星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