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舒寒就让谢沉渊去了一趟王家,请王家的众人过来一趟。发布页Ltxsdz…℃〇M
谢沉渊没问原因,出了门就直奔东街王家去。
云舒寒自己则是把柳青鸿和陈谦从院里里带了出来,绑在了前厅的柱子旁边。
两人都还没完全清醒,柳青鸿垂着头,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侧,像是已经醒不过来了,又像是随时会睁开眼。
陈谦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脖子上还有一道灵力锁印,嘴被堵住了,只是睁着眼盯着地面。
一大家子人陆陆续续进了前厅。
娘亲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爹爹,再后面是云舟,王依依走在最后面,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刚跨过门槛就看到了地上和柱子旁的两个人,整个人顿了一下,脚步停了半息才继续往前走。
娘亲最先开口:“寒儿,你不是回宗门了吗?怎么还在府里?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云舒寒站在前厅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没有回去。只是府里最近怪事不断,我换了方式查而已。果不其然,我和谢沉渊蹲了一整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转向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王依依。
娘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寒儿,你说什么按捺不住?难不成你怀疑那天晚上闯进我屋里的黑影是依依?”
哥哥云舟也开口:“不可能,那天晚上我和你一同进娘亲屋子里的。也就两息功夫,依依也来了啊。”
云舒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王依依面前:“是不是她,等会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发布页LtXsfB点¢○㎡”她顿了顿,“是吧,赵姑娘。”
这个称呼一出,整个前厅安静了一瞬。
赵妙清也是怔住,她看了看地上的赵子谦和柳青鸿,垂下头没有否认。
娘亲皱起了眉头:“寒儿,你在说什么?她叫王依依,是王家的小姐,怎么成赵姑娘了?”
哥哥云舟也往前迈了一步:“舒寒,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是王家的女儿,我亲眼看过王家的族谱,上面有她的名字。世上长得像的人多得是,你总不能因为看着像就说她不是本人。”
云舒寒没有解释,抬手指向柱子旁边被绑着的赵子谦:“那这个人呢?我相信你们应该还有印象。”
家人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娘亲盯着赵子谦看了几息,爹爹也皱起了眉头。
云舟走近了两步:“这个人……好像是之前那个合欢宗的弟子?你还和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交手,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舒寒说:“这两个都是合欢宗的弟子。而这个——”她走到柳青鸿面前,柳青鸿刚好微微抬了一下头,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侧,面容枯槁得像一具干尸,“本该是个将死之人。但赵家兄妹用自己的办法来维持他的命。用的办法,是你们的精气。”
娘亲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云舒寒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王依依身上:“我说,她隔三差五半夜去王家,不是为了回娘家。是为了把从你们身上取走的精气送到这间密室里去。她取的不多,每天一点点,所以你们只是觉得累,觉得困,大夫也查不出毛病。”
“昨夜刚到那密室,我还以为是灵气。可我猜错了,那瓶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灵气,而是活人的精气。”
娘亲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妙清:“她说的……是真的?”
赵妙清低着头没有回答,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柳青鸿忽然抬起头,盯着云舒寒:“你——”
云舒寒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一道灵力打过去封住了他的嘴,他闷哼一声重新低下了头。
一家人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站在人群里的赵妙清,目光在她和柳青鸿之间来回扫了几遍,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云舟的目光落在赵妙清脸上,看了很久:“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
赵妙清终于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你听我解释……我们以前真的很苦,我和我哥从小就在街上讨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也没人管。后来是柳前辈把我们带出来的……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对我们有恩……我不能看着他死。”
“所以你就来害我们?”娘亲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们把你当家里人,你还没过门就让你住进来,你就这样对我们?”
赵妙清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们……我只是吸一点点精气,只是一点点,不会有大碍的……”
“一点点?”云舒寒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你每天都吸,长期以往这是会死人的!你以为你取一点你就能心安理得了?”
赵妙清被她吼得缩了一下肩膀,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赵子谦从柱子旁边抬起头来:“你别骂我妹妹!”
云舒寒转头看向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用我家人的精气?就因为柳青鸿是被我废的?你们就找上我的家人?你们要报仇,尽管来找我!为什么要殃及无辜?柳青鸿被废了灵力,就算没有精气维持,他也还能活个一两年。你们冒这么大风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子谦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云舒寒手中灵光一闪,剑尖已经抵在了柳青鸿喉咙前:“我再问一遍,为什么?”
赵子谦没有慌,但赵妙清慌了。
她快步冲了过去,挡在柳青鸿前面,双手张开像是想挡住那柄剑:“你别动他!我说!我什么都说!”
云舟看着她那个动作,后退了半步:“你……”
赵妙清哭着转头看他,嘴唇抖了好久才挤出声音:“只要你放过柳前辈……我就告诉你全部。”
云舒寒的剑尖没有移开:“你先说。”
赵妙清还在犹豫,手指攥着衣摆攥得发白。
她的视线在柳青鸿和云舟之间来回了几次,像是在权衡什么。
云舒寒站在那里没有催她,前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偶尔哔剥炸开的声响。
赵妙清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大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众人影出现在门口。